……怪不得觉得这么黏糊糊滑溜溜,原来是生发膏。
姜子晴仔细地观察片刻李公公的脑袋,深叹一口气,拍了拍李公公的肩膀:“李公公,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李公公怒道。
“就算是你想让脑袋长毛,也不能往脑袋上涂肥料啊!”姜子晴将自己沾着不明液体的双手放在李公公的肩膀上,大蹭特蹭,愤愤不平道,“李公公,它真的是脑袋,它真的不是草原啊!我知道这个肥料它是有机的,很好用,一夜之间草能长三尺,可是你想长的是头发,它真的不是草啊!”
“这,这居然是肥料……”李公公的兰花指无力地垂下,“褚公公,褚公公他居然……骗我……”
褚公公,这个名字姜子晴记得。就是那个骑马三丈高的。
梦幻联动是吧。
李公公眼神空洞,仿佛无神,眼角似乎有一滴泪垂下,此情此景,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呜呜。”
安静的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抽泣。
姜子晴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台下原本疯狂的观众们不知何时竟已尽数坐下,安静地看着台上,甚至纷纷拿出了零食饮料花生米。
“褚公公是谁啊?”
一桌人“咔咔”地嗑着瓜子。
“是啊,他怎么骗的你啊?”
一桌人正在嚼花生米。
“你不会是花重金买的吧?”
一桌人吸溜了一口茶水。
姜子晴看了看李公公。
姜子晴又看了看自己。
……敢情他们是在演话剧是吧?
说书人瞧见此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即传术,这并不是一个低阶术法。
她竟是有备而来。
姜子晴余光捕捉到了说书人的细微表情。
她轻蔑一哼,歪嘴一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有备而来,而是有错别字而来。
说书人借助长袖遮掩,摸上了右手手腕的一串佛珠。
主人说过,除掉她,不惜一切手段。
既然无法成为肥料,那便只能,彻底摧毁!
姜子晴突然没由来地心跳加速。
她抚上胸口,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凌乱。
说书人露出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姜姑娘,可是身体,有何不适?”说书人走至姜子晴面前,看似关切。
“不,不是。”姜子晴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主,主要是第一次当话剧演员,还有这么多观众,我,我紧张。”
说书人笑容一滞。
在那一瞬间,他的笑容甚至有点扭曲。
他紧紧攥住那串佛珠,明明看似气定神闲,但发白的指尖却暴露了他的用力。
为什么没生效……那边的人明明说她修为低微……
丢了西瓜,至少不能没了芝麻!
他捏着佛珠,再次走至台正中:“看起来,我们似乎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
“不过没关系,只是一些小问题,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抓阉大会。”说书人含笑主持大局道。
姜子晴看了一眼身边足有一米八的李公公:“……”
一米八居然都是小问题,难道要和骑马三丈高一样,才能算大问题?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姜子晴清晰地看到,说书人捏紧右手手腕上的一串佛珠,猛力一拉。
佛珠四散,一缕黑气从佛珠上逸散,佛珠未落地,便化为一片虚无。
观众们一甩瓜子皮,扔回花生米,猛地放下茶杯。
气氛在一瞬间变化,从原本的悠闲看戏,再度变为亢奋。
“那我这……算是抽中了?还是没抽中?”这问题太小,以至于姜子晴摸不着头脑。
“没有‘微你五十’四字,自然是没抽中。”说书人甚是淡定,就好像姜子晴抽出来的不是个太监,而是个普通球一样。
姜子晴看了眼说书人,又看了眼低头垂泪的李一亮。
真·你算个球。
“那我,下台了?”说书人淡定得把姜子晴给整不自信了。
“请。”说书人伸手示意。
[正在姜子晴准备走下台之时,慕祈华从袖中悄然抽出一柄飞刀。
上次,黑翼刺杀失败,这次,竟也没能借此人之手除掉姜子晴。
慕祈华黑瞳深邃,阴冷如寒窑。
他气沉丹田,迅速孕期。
姜子晴,必须得死。
在他的心中,从来,便没有过感情。]
阿这……男,男生子?
这么刺激的么!
就算姜子晴知道这个错别字的本体是“运气”,但是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小激动呢!
慕祈华本来飞刀都攥好了,却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袭上喉头。他猛地俯身,干呕出声。
好不容易呕吐感过去,慕祈华刚直起身,便见小腹如吹气一般地迅速膨胀起来,撑得整个衣服下摆都几欲崩裂。
突然,腹部开始紧缩般地疼痛,甚至有一股奇怪的下坠感,迫使慕祈华不得不捂住隆起的小腹。
姜子晴越看越激动。
不愧是“迅速孕期”,短短三分钟时间,慕祈华已经体验到了一个孕妇的整个孕期。
从孕吐入门,到准备临盆。
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