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好绅士!好有魅力!
对此胸怀感恩之心的爱梨,唯有含泪默默把自己的裙子往上提高了1厘米。
全程看得一清二楚的中原中也:“……你这是在干什么。”
爱梨怅然道:“为了感谢中也先生的大方付出,我只能给出如此区区福利了。”
啪的一声,中原中也的额头明显便迸出了青筋:“不需要!快给我拉回去!现在立刻!”
——谁告诉你他有这种癖好了啊!没看见后面的那个短发女生都已经在用对待变态一样诡异的眼神瞪着他了吗?!
见自己提供福利的对象表现得如此抗拒,爱梨最终只能遗憾地把裙子扯回了原本的高度。
或许是他们两人的互动太过有趣,周围客人见状不禁都发出了阵阵低笑声。中原中也脸皮稍薄的特性这回在人前终于掩藏不住,趁樱发少女还在对着自己堆起可爱笑脸装傻的时候,急匆匆地就将她推向了店内的桌子。
店内空间意外的很宽敞,进门后可以看见大堂摆放了约有20个左右宽敞舒适的组合桌椅,靠玻璃窗的一侧则排列的是卡座式的柔软沙发座椅,过道之间用了一些盆栽组合书架充当隔板装饰,环境静谧优美,为前来的客人提供充分打发下午时光的悠闲场所。
爱梨他们随便挑了个靠近角落的座位。透过窗户玻璃投入的日照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木质桌面,看起来就像是一束束掌上跳舞的碎黄金。
黑蜜堂这家甜品店的商品定价还是比较贵的,有下至700円一个的黑蜜堂布丁,也有上至4860円一盒的草莓大磅蛋糕,比较适合偶尔犒劳自己一次的普通学生、或是平时生活费比较宽裕的贵族学校学生。
爱梨点的是名为‘迷恋’的特惠甜品套餐,新款甜点加水果冰淇淋加饮料只需3150円。
精美的甜品专用花形瓷盘边缘装点着切块的草莓奇异果装饰,用铮亮的刀叉沿着堆叠在松饼表面的糖浆和奶油中间切下,洁白绵密的焦糖奶油便如倾覆的雪山一般从切面缓缓流淌下来。
爱梨动作优雅地切了一小块沾有奶油的餐点送入嘴里,刹那间,全身心便被味蕾上那股浓郁而甜美的味道所俘虏,忍不住幸福地眯起了眼,连桌子底下的双脚都情不自禁地踏起了愉快的舞步,敲打了好几下地板。
“唔~~~果然好好吃~!”爱梨单手捧住圆鼓鼓的脸幸福地评价道。
松饼的焦度被烤得恰到好处,口感松软绵密又不失湿润,搭配混有满满香草籽的特制高级奶油和焦糖糖浆,一口吃下去仿佛整个舌头都要因那份轻柔而随之融化。混杂在其中的新鲜草莓颗粒也别有一番滋味,清爽中拔高了整份甜点的层次,使它不至于甜到极限,又能让人沉醉在那源源不断涌上味蕾的饱满甜蜜。
无论怎么吃也不会腻,正如它的名字‘迷恋’一样拥有别致的魔力。
爱梨一口接一口地大快朵颐,这表情就像是个第一次发现了糖果屋的孩子,满心眼只顾着徜徉在甜食的快乐海洋里了。看着她这副好吃到想要手舞足蹈的小女生模样,中原中也不由嘀咕道:“……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了!越是苦难的人生就越是需要甜品的滋润啊——”爱梨想也不想便回答了,脸上呈现出一副纯粹且幸福的表情,“而且糖分会促进多巴胺的分泌使人产生幸福感哦,我喜欢一切能让感官觉得美好的东西。”
……果然还是个小鬼啊。
中原中也不置可否。
他就这么一手扶在椅背后,一手撑在桌前托着下巴看少女美美享用甜食。
说这家伙温柔善良吧,她又随时都能不着痕迹地坑你一把嘴里没句真话。说这家伙精明狡猾吧,她又能给你表现得跟这个年纪里的女孩子一样天真坦荡。
一时像小天使般善解人意,一时又像小恶魔般爱捉弄人,天使与恶魔,也不知道究竟哪幅面孔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不过,她这种单纯贪吃的特性倒还算可爱。
中原中也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大抵是投注而来的目光太过直接,爱梨这时终于舍得从甜品的诱惑中抬起头来,眨眨眼问:“中也先生,你也要尝尝看吗?”
“不用,我不爱吃甜的。”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地垂眸拒绝,随手拿起桌面上的冷酿咖啡喝了一口,装出冷酷的大人模样。
无奈失去了接下来的发挥空间,爱梨只能发出了幽幽一声叹息:“唉……原本还以为能骗中也先生来一次喂食play呢,可惜。”
“噗咳——”中原中也表面维持的成年人沉稳形象一下破碎,差点没被这大胆台词呛到。
光天化日之下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啊!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中原中也近乎恼羞成怒地擦去了自己唇边沾染的水渍,直视着她说,“你是时候该说叫我出来的目的了吧?你打算怎么将人揪出来?”
如果说中原中也这边是耐心即将倾覆的船只,那爱梨这边就是一根负责维持船身平衡的木桨,她依然按照自我节奏慢悠悠地摇动,用这根搅动水浪的木浆将情绪的波纹缓缓推送到远处。
只见爱梨用刀叉切出一小块甜点的同时,樱唇抛出了句毫不相关的话:“首先,我想问中也先生你对学园都市这个地方了解多少呢?”
中原中也不明白她话中的用意,微微皱起了那轩昂的眉宇:“……我听说这里在搞人体实验获取异能力。”
话虽说得不太好听,但大部分都是确确实实的真话——现今外界对学园都市的普遍认知基本都是这样的。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一点。”爱梨晃了晃沾有奶油的叉子,“根据现有数据统计,学园都市中足有230万人参与能力开发计划哦。”
饶是中原中也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在乍然听见这么一串可怕的数字时也不禁瞳孔为之收缩。
为了能让外行人也听得懂,爱梨刻意选择了他能够理解的词汇来解释。
“230万异能力者——假如这个数量的异能力者全部走出学园都市,不用说是区区日本了,只要是这地球板块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因此被带来巨大的政治冲击对不对?”
爱梨用一副温柔的语调,轻声细语描绘出了那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无比惊骇的图景。
“但很可惜,尽管参与进能力开发计划的学生人数足有这么多,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异能力的,level 0的无能力者依然比比皆是,甚至约占到总体实验人数的百分之六十。”
“……为什么会这样?”
这跟中原中也原来的想象似乎并不一样。
“因为学园都市的目的并不是‘创造异能力者’啊。”爱梨笑了笑,“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课程就如同一张石蕊试纸,重要的不是创造出能力者,而是要找出‘为什么会出现异能力者’的原理和机制。”
“但一种能够影响到社会地位能力的外来因素出现,往往会破坏原有的小型社会结构。部分获得能力的人会自觉高人一等,没有能力的人则遭受有能力的人的压迫,既仇视能力者,也想要成为能力者。背后唆使犯罪的人既然拿能力做诱饵让无能力者犯罪,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把那位幕后黑手揪出来呢?”
中原中也惊疑不定地问:“你是想……”
爱梨唇角溢出可爱的浅浅梨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位省吾先生的审问流程现在已经快要结束了吧。”
然而往往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当爱梨再次打电话联络同伴询问省吾的情况时,对面却慌张地告知了她们一个意外。
——拘留所里的省吾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