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婕妤之所以能拿捏她,只因为伏婕妤是主子,而她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妃嫔想让一个宫女死,有太多办法了,随便挑个日子“偶遇”落蘅,说她不敬,就能把落蘅送去宫刑司。
若是落蘅的主子在高位或许能护住她,但罗浅,至今也不过是个宝林,资历太浅了。
为了保命,落蘅是真的打算完成【支线任务2】的。但刚刚,听到方美人的话,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宫女代宠。
如果,她也成了嫔妃,伏婕妤想对付她,就没那么简单了。
【支线任务:[宫女代宠],获得皇帝的宠幸。完成后可解锁[爬龙床]成就,奖励30成就点。】
果然可行!
看到弹出的新支线任务,落蘅忽略掉那个奇葩的成就,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30个成就点”几个字。
果然风险越大报酬越高,落蘅立刻坚定了念头,这个支线任务,必须要做!
罗浅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但同时,她又是个恋爱脑。这样两个属性加在一起,通常会呈现出两种极端,一种是看不惯任何女性出现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对任何妄图肖想心爱男人的女性恨不得赶尽杀绝;另一种则是,为了能和心爱的男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不断讨好男人。
第一种罗浅做不到,她只能变成第二种。
尤其是发现学着伏婕妤装病也不能让皇上多陪她一会这件事后,她愈发急切地想讨好皇上。
这日午后,罗浅精神不济,躺在窗沿下的矮塌上小憩,没一会儿就听见内廷新拨过来的小宫女在廊檐下边缝补衣裳边低声说话。
罗浅本就心情不好,又被吵醒,正欲呵斥,就听见其中一个宫女道:“说是伺候花草的,暗中打听到皇上行踪,趁着皇上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故意摔倒。”
“啧,这点小把戏谁看不出来啊,也就是陛下宽宏大量,只罚那人去了恭房。都是奴才,她还想飞上枝头,想得太美了!”
“谁说宫女不能做主子的?你忘了先帝爷时期的王美人,不就是曹太妃怀孕的时候一朝代宠,从宫女成了主子的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有主子提拔……”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落蘅突然出现,低声呵斥:“不知道小主正在休息吗,吵到了小主怎么办?”
小宫女连忙陪笑:“落蘅姐姐,我们知错了!我们这就去后面!”
落蘅看着两个小宫女离开,回过头,看着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目光幽幽。
落蘅将叠好的衣物送进内室时,发现罗浅又在发呆。这几日,罗浅时不时拉着那两个小宫女问话,问完话后就坐在屋子里出神。
落蘅关上衣柜,走到罗浅身边:“小主,快到用晚膳的点了,可有什么想吃的?”因为还在禁足期,罗浅每顿的饭食都是膳房做好了送过来的。不过考虑到她有孕,可以提前点餐。
罗浅回过神,眼神追随在落蘅身上,看她动作利落地收拾桌上的琐物,又去开窗通风。窗棱比较高,她需要踮着脚身子向前才能够到,这个姿势将她身体的曲线展露无遗。
罗浅突然想起两年前,老家的姑祖母到罗家做客时,初见落蘅以为她也是罗家的女儿,后来知道落蘅只是个丫鬟,仍起了心思想把落蘅许配给家中的庶子,后来得知落蘅是罪臣之女出身,才无奈打消念头。
一直以来,她只把落蘅当成丫鬟,从未正视过她的容貌身材。
可现在心中起了念头,从一个女人的眼光去看落蘅时,罗浅不得不承认,如果她真的……陛下应该也不会拒绝。
“落蘅。”罗浅出声唤她。
落蘅立刻走过来:“小主?”
“你可听说过先帝时期的王美人?”
落蘅茫然摇头:“奴婢不知。”
“那曹太妃呢?”
“……是,养育了勤王的那位曹太妃?”先帝子嗣众多,活下来的却很少,在争夺皇位时期又损失几位,如今,除去皇上外,还活着的只剩下四位。
勤王算是那四位中下场较好的一位,如今在朝中领着一份闲差。据说勤王生母早逝,于是被记养在曹太妃名下,母子俩人关系很是不错。
罗浅点头 :“王美人便是勤王的生母。”
落蘅一脸惊讶表情。
“而且,那王美人,原是曹太妃身边的宫女。曹太妃有孕之时,便将她提拔做了皇上妃嫔,后来曹太妃生下公主,公主却因病早夭,曹太妃因此也被先皇厌弃。直到王美人有了身孕,生下勤王后主动将勤王送到曹太妃身边,曹太妃才重获陛下青睐。”
落蘅专心地听着故事,直到罗浅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脸色一变:“小主,您……”
罗浅抓住她的手:“落蘅!我需要你帮我!”
“因为朱才人的事,陛下也不到怡庆轩来了,等时日一久,陛下定是早就忘了我的存在,若是你能……伺候陛下,陛下就能常来翠微宫了!”
“可是奴婢……奴婢要伺候主子您啊……怎么可以……”
“我不需要你的伺候!”罗浅高声,她又像是怕吓到落蘅似的:“我刚刚不是给你讲了曹太妃与王美人的事吗?落蘅,你与我也可以和那曹、王一般,互相扶持!而且,正因为是你,我才能放心。”她一点也不怕落蘅会背叛她,进宫前母亲和她说过,落蘅生母与妹妹就在母亲名下的庄子里住着。
落蘅仍旧表现得不太愿意:“奴婢不过卑贱之躯,陛下又如何会看上。小主,您想得到陛下欢心,定然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罗浅见她一直拒绝,倔脾气又上来了,拉下脸:“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忠诚于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的吗?落蘅,我现在就只一件事让你做。”
如何让皇上来怡庆轩罗浅也早就想好了。
六月初六是她的生辰,到了那日她再装一次病,看在她肚中孩子的面上,皇上不至于不留情面。
事情的发展和罗浅计划的一分不差。
快到用晚膳的点时,她故技重施,皇上没过多久就来了。
看见她屋子里摆好的一桌子菜,也不生气。
罗浅先行礼认错:“陛下,看在妾身今日生辰的份上,您就留下来陪妾身用晚膳吧。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想您……”
皇上今日出奇地好说话,还主动扶起她,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你呀,就是仗着朕宠你。”
他目光凝在她的腹部:“近日身子可还好?”
罗浅都要被他柔情似水的眼神感动哭了:“有陛下这句关心,便是再难受,妾身也愿意受着。”
她甚至不想让落蘅进来了,她多想在这个时候,只有她和皇上两个人独处啊!
可一想到,也许过了今日,皇上又恢复若即若离的态度,再也不来怡庆轩,她还是压抑住了强烈的爱意。
“陛下,先用膳吧。”她高声向外喊道:“落蘅!”
话音刚落,穿着烟蓝色裙衫的女子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高挑的腰线衬得女子纤腰窈窈,轻柔的倒酒动作间,白嫩细腻的手腕露出,淡淡的幽香随着酒香一起飘到皇帝的鼻间。
“陛下,妾身今日生辰,可有孕在身不能饮酒,陛下可否代妾身饮一杯?”罗浅压下心中浓浓的酸意,撑着笑意举起酒杯。
皇帝玩味的眼神在罗浅与落蘅身上来回了一圈,接过罗浅手中的酒杯:“好啊。”
这一顿饭吃得微妙又平静。等饭吃完,外面的小宫女悄声走进来:“小主,该用药了。”
罗浅对皇上歉意笑道:“妾身先去偏厅用药。”
屋里便只剩下了皇上和落蘅两个人。
落蘅低着头,听见酒杯在唇齿间碰撞的声音。
“你叫落蘅?”皇帝开口问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兴趣的探究。
落蘅来不及思考一闪而过的怪异,微微偏头,展示她最好看的角度:“是。”
“会写字?”皇帝的眼神落在她的右手上。
刚刚落蘅倒酒时,他看见了他手指上留下的薄茧,常年写字的人手上都会有。
落蘅瑟缩了一下手指:“幼时学过。”
“哦?”和粗鄙的丫鬟不太一样的经历让皇上挑起了些许兴趣。
“学的哪家?”
……
罗浅听着屋里有来有往的低声交谈,手攥紧又松开。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让陛下高兴了,他以后就会常来看她了。
又等了一会,罗浅才进去,假装没注意屋里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她对着皇上撒娇:“皇上可愿意满足妾身一个愿望?今晚就留在怡庆轩吧?”
皇帝挑眉:“你伺候朕?”
罗浅看了落蘅一眼,落蘅头低得更低了。
“妾身虽然伺候不了陛下,但,一定不会让陛下扫兴的。好不好嘛,陛下!”
皇帝像是没看见她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声音轻佻:“既是爱妃生辰,自然如爱妃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