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张盈盈沮丧地低着头。
落蘅垂眸:“你人微言轻,不敢对上也正常。”张盈盈是卡着选秀的最小年龄进的宫,在家时是受尽宠爱的娇娇女,只怕张县令夫妇都还没来得及教会她为人处事,她就被选进了宫里。
在宫里大半年,还能保持着最初的纯真,想来是皇上的刻意保护?落蘅心中思索道。
张盈盈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没一会儿又笑起来,和落蘅说起这几日发生的趣事。
距离江嫔帖子上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伏婕妤和申嫔这才姗姗来迟。
“实在是不好意思,正要出门的时候,大公主突然就哭闹起来,哄了半天,这才迟了。”伏婕妤轻飘飘揭过自己迟来的事。
申嫔的说辞也差不多。
其余妃嫔们眉来眼去:天天拿孩子说事,不就是显得就你俩有孩子吗?
她们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聚会的主人。
申嫔和伏婕妤没出现,江嫔也一直没有出来。这会两人到了,正殿的门终于打开。
江嫔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地走出来,她面相明丽,打扮得也如神妃仙子。
轻启红唇,声如珠玉:“两位姐姐要照顾皇嗣,都是忙人,便是来得再迟,众姐妹也是等得的。”
她开口便笑,毫不见外地拉着两人入座:“但今日毕竟是妹妹第一次请客,两位姐姐居长,既来迟了,怎么说也得自罚一杯!”江寒雪亲自给二人倒酒:“这是陛下钦赐的果酒,滋味香甜,两位姐姐若是不喝,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了。”
伏婕妤与申嫔对视一眼,皆不敢驳了皇上面子,而且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嫔笑脸相迎,若是她们黑脸,反倒是她们的不对,于是只好饮下那杯酒。
江寒雪笑得更开心了,双手搭在二人肩上,对其他人笑道:“若只是干吃干喝未免无聊,本嫔想到了一个还算有趣的主意。今日各位妹妹来的时候都带了礼,是各位妹妹对我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着,本嫔刚进宫,就收下这么多好东西,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了定要怪罪我不体恤各位妹妹。大家可容许我用各位的礼做个彩头?”
“江嫔娘娘,您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到底是什么玩法?”
江寒雪看向自己的宫女,立刻有一排宫女举着今日众人送来的礼走出来。
“如果将这些礼还给各位妹妹,未免太伤面子,显得是本嫔瞧不起似的。不如这样,我呢,让人将各位妹妹的名字写在纸上,将纸揉成团丢进盒子里,然后大家随机抽取,抽到谁的名字,就敬那人一杯酒,同时也得到那人的礼物。大家觉得如何?”
赞同的人不少:“倒是个新奇的玩法。”
“礼品贵重与否倒是其次,主要这样做也能显得我们之间感情融洽,想必陛下与太后娘娘听了也会高兴的。”无论私下如何,她们惯会在表面上维护后宫和平。
更有那有心奉承的,立刻抓住了机会:“江嫔娘娘这个法子太好了,宫里好久不曾这么热闹,恐怕也只有江嫔娘娘才能凑齐这么多人了。”
这话说的,申嫔和伏婕妤的脸都黑了。
江寒雪也没高看那人,笑脸如常:“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
她亲自主持,不时说几句逗乐的话,储秀宫笑声不绝。
轮到张盈盈抽的时候,她刚好抽到的是落蘅送的东西。
“太好了莹姐姐,我们真有缘分!”张盈盈给落蘅敬酒,落蘅也举起酒杯回应。
等宴会散时,几乎所有人都是笑着出的储秀宫。
当夜,江嫔果然得了皇上与太后夸赞。一时间,江嫔的威望,盖过了申嫔与伏婕妤。
而就在三日后,宫里出了件事。
张盈盈毁容了。
脸上、身上的皮肤先是出现了红疹,然后逐渐溃烂。太医想尽了办法,也只能治病,却无法让张选侍的脸恢复如初。
皇上震怒,下令严查。
落蘅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是惊讶。张盈盈圣宠在身,遭人嫉妒这很正常,不过她猜不到谁会这般狠心,直接毁了张盈盈的容貌。
正在落蘅犹豫要不要去看看张盈盈的时候,梨花阁的门被一脚踹开。
吴长进吴公公领着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着落蘅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怜悯。
“莹宝林,张选侍遇害一事现已查到与你有关,皇上下令,送您去宫刑司。”他声音一冷:“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带走!梨花阁里一个人都不许放过,全部带去宫刑司!”
落蘅心中如同炸雷惊响:“吴公公,我……”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小太监捂住了嘴。
吴长进冷笑:“莹宝林,该说的话,还是去宫刑司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