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婠婠确信自己穿书了。
在那个混乱的末世,她和姐姐都有异能,某些人眼红嫉妒,就偷偷写了两本古早小说,意淫她和姐姐都是书中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她和姐姐当成消遣,躺在床上一边笑,一边把两本语句不通的小说看完了。
结果,她前一晚还睡在华丽的大床上,睡醒一睁眼,却是一间窄小简陋的卧室。
外面高楼大厦林立,街道车水马龙整洁干净,显然不是她生活的那个到处都是废墟的末世。
她没有贸然开门探查,而是先在屋里小心地翻找一番,找到了身份的证件,上面的照片与她有七八分的相像,眉眼间有几分怯懦和阴郁,主人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阙玉婉”。
阙玉婉,是她临睡前看的那本古早小说中的人物,是用来意淫她的炮灰女配。
在书中,阙玉婉单方面认为男主是自己的男朋友,在跟男主组cp参加一档恋爱综艺时,对男主痴恋不已,各种死缠烂打。然后被男主的粉丝网暴,抑郁自杀。
阙婠婠捏着证件,指尖泛白。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回去?
是不是她走完这段剧情,就可以回家了?
一想到要按照剧情对男主各种无尊严纠缠,阙婠婠就一阵阵头皮发麻。
“嘶——”
阙婠婠倒吸一口凉气。
她恐怕要贡献自己为数不多的全部演技,才能把这段尴尬无比的剧情走完。
不过……为了回家,倒也不是不能忍?
“笃笃。”敲门声打断了阙婠婠的思绪。
“进——”话还没出口就卡住了,阙婠婠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的脑海中没有关于身边人的记忆。
这很奇怪。
她醒来的时候,分明察觉到脑海中多出来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比如烤箱怎么用、钢琴怎么弹、手机怎么玩等等。
这些都是她在末世没接触过的东西。
所以,她以为就像之前看过的穿书小说一样,她穿书了,也继承了原身的所有记忆。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继承的只有关于“物”的记忆,却没有丝毫关于“人”的记忆。
她知道这个家中,除了原身阙玉婉和父亲外,还有父亲的养女——也就是女主云音。
但这些都是她从书中看到的,此刻她的脑海中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这些人。
她不知道父亲和女主云音长什么样,平时什么性格,相处时是什么氛围。
再延伸一下,她发现自己脑海中没有这个书中世界的任何人的印象。
比如,关于阙玉婉死缠烂打的男主,这个对原身来说刻骨铭心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她只知道书中记载的信息——在书中男主高高在上,别人都称呼他“顾老师”。书中应该也出现过男主的名字,但她看书的时候是当笑话看的,一目十行粗略扫过,大概率是把这种不重要的信息忽略了。
毕竟,她也没料到自己会穿书。
“呃……”阙婠婠挠了挠下巴。
继承了一半的记忆,总感觉是个坑?
“咚咚咚!”可能是嫌她回应得太慢,敲门声变得暴躁,外面的人在用拳头捶门,薄薄的门扉晃了晃,看起来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快要散架似的。
阙婠婠皱起了眉头。
这种捶门的方式,仿佛门外是聚集的变异生物,即将破门而入,下一刻就要直面生死,让人心跳加速,喉咙发干,肾上腺素飙升。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阙婠婠上前,唰一下拉开了房门。
本来要落在门扉上的拳头,险些直接捶到她的脸上,拳头堪堪擦过她的脸颊,鬓角的发丝被拳风带得飘了起来,又缓缓落下。
阙婠婠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眸光平静,带着几分嫌弃,仿佛在看路边的垃圾。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男人讪讪地收回拳头,随即恼羞成怒,浓眉一皱,不耐烦地开口:“阙玉婉!你他妈也太不要脸了!你抢了别人的东西,还好意思跳湖闹自杀?!”
阙婠婠诧异地睁圆了眼睛。
这人是谁?跑到别人家里来指手划脚?
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二十出头的样子,显然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阙婠婠刚想开口,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喉咙干哑,头脑昏沉,浑身酸软,四肢关节隐隐作痛。
分明是生病了。
联想到男人说的“跳湖自杀”,阙婠婠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书中,阙玉婉和男主参加恋爱综艺前,掉进了小区的人工湖中,虽然被救上来,却发了高烧。
阙婠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热度惊人。
也许是阙玉婉并没有熬过昨晚的病痛,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她才穿进书中?
见她不答话,男人更加恼怒,浓眉拧成一团疙瘩,愤恨的手指几乎要点到阙婠婠的眼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