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堕落成了上班族的话——初恋堕落成了上班族,那就干脆没认出来好了。”
“会拉低我的格调。”棱子笑。
“你性格越来越差劲了。”上班族说。
“所以是吗?”她看他。到底是和前男友长得很像的陌生人呢,还是就是前男友?
“不是。”上班族即答,“忘了吧。我觉得你那个男朋友不靠谱,和初中女生交往。”
“都说了没交往。后面才觉得是初恋啦。上小学时玩过家家的男生,后面提起时说【我的初恋超棒的】。请你这么理解。”
他脸红了。
爸爸去找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觉得和你在一起,她过得正常吗?”
不上学、什么也不做、疯狂消费,每次买东西就越觉得自己的空虚。没有承诺,过一天算一天。
所以当时爸爸一句话都没和棱子说。根本不用和她说。爸爸明白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他果然放她走了。
其实还有希望,其实还想再联系。毕业会怎么样呢?能不能来这里修学旅行?我也有钱的我可以养你。一个人生活其实还是会寂寞吧。
不过棱子把所有东西都剪碎了。那无所谓,可她哭了。剪刀划到手血静静的流,很细很细的血,他看着,竟觉恐慌,像缠住他脖颈的绳子。
他再没打扰过她。
他觉得很对不起。
不过回去后才是麻烦。镜棱子在东京的经历怎么样都会传开,(旅馆点名没到的时候,同学们就已经面面相觑了)。
她收获了十几岁就被包养的流言。她从那之后就不怎么去上学了。
这些话棱子并不准备和他说。
“那段时间最最最开心了。”她大声说。
他抽烟,一根都还没有抽完,抓过旁边的易拉罐,大灌一口。
黑色的石油一样的液体,滑入口腔。
阴影包裹着两人,表面像海潮一样起伏,时不时显出藤蔓突刺的痕迹。周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植物在朝他们靠近,无论如何都想熄灭这团火。
咕咚,棱子看到他喉结的滚动。
“然后,快跑吧。”
上班族推她一把。
棱子拔足狂奔。
阴影在她脚下构建出一个平坦的通道。植物应该一下子就吞噬了他,并开始消化。
感觉到世界本身都在蠕动。棱子想这家伙可真兴奋。
就算点火也没用,植物的核心在很里面很里面,它最怕火了,烧起来也会断尾求生。
只有它主动吸收,并且在愤怒中一口气吃下大餐才行。这也是胖子留下的后门,日记里面写了的。
这么牛逼了,却偏偏自己不去做,等别人来做,这才是最离谱的!烂游戏。
不过棱子也清楚,这应该是在长时间的被控制中,他的求生和报复本能最后的一点挣扎。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棱子想。
来到了加油站的边缘,封锁的防护罩越来越弱,危机正在解除。
正常应该逃跑,不过棱子的话,就会想把衰弱的怪物杀掉。
她的系统是通过打败对手,来将对方纳入麾下的。
“我有点累了。”棱子小声说。
她回望商店,天花板已经被藤蔓破出了几个洞,不过它冒出头来也只是雪上加霜,
“连地球的空气都受不了,可怜的家伙。”
藤蔓似乎也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朝她攻击,棱子一一化解了。
她脚踩在地面。没有变动过位置。
棱子从烟盒中拿了根新的,叼在嘴里面,没抬头,烟在嘴里上下动示意了一下,双生鬼灵就扑了上去。
她吐出一口气,抬脸用枪射击。
之前积攒起来的弹药,现在一口气倾泻而出——很多很多的畏惧。
眼睁睁的看着植物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危险度在视野里面显示的是红光,莫名有种在游戏里看着血条减少的感觉,相当畅快。
搞不好那天小梢在校门口开枪,也是这种心情。
植物终于倒下。她都没有见过最底部的植物核心,对方就这么倒下了。
一方面是毒素渗透植物全身,阴影也是直接渗入的,无视物理防御。还有畏惧的子弹,只要打在敌人身上的任意部分,就能作用于它全身。真和游戏一样。
踩着脚边藤蔓的影子,棱子割破手,把血滴在上面。
契约进行中。
双生鬼灵一点一点的渗入吞噬植物的全身。
明明藤蔓倒在地上没有动,它的影子却像沸腾的水一样滚动了起来。
棱子的脚踩得死死的,低眼看它。
一时半会搞不定,这可是个大工程。日头西照,阳光洒在她身上——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对了。”突然想起,摸索着裙子口袋,列车上还收缴了一个炸弹,纽扣样式的,加油站里油很多,阴影消化完□□干脆以那个为火种把炸弹也转化了。转化后外形变成手榴弹模样,威力增加了百分之三十,能对灵体起效——一直没找到机会用。
现在棱子坏笑着,维持踩住的姿势,用嘴咬开拉环,弯腰,裙子很长的好处就是这姿势也不怕走光。
双生鬼灵把植物的影子掀开一个小口,棱子轻快说“走咯。”,把手榴弹塞了进去。
它在影子的通道中一路下落,抵达植物最核心。
“轰!”被削弱过无数倍的声音,隐隐的震动传来。
烟灰一抖,一点红色落在地上,慢慢熄灭了。
植物虚弱到极限,契约终于成立。
游戏提示【副本的危险解除,可以沿公路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