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眸落在她脸上,月光下白玉般的脸颊还有未消散的红。
“以后在饭局上要学会婉拒敬酒。”
今晚知悦的王总意图明显,让一个姑娘给他敬酒,就是想在合约上更好谈话。
苏晚烟微怔。
“这个我自己知道。”
她小声嘟囔着回了句,转身走进院子里。
刚进前花园,苏晚烟便瞧见正倚在家门口的季岚。
“妈?”她有些惊讶,加快脚步过去,“您怎么站在这儿,外面风大很冷的。”
“不冷,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季岚看着一周未见的女儿,脸上倒没有上次留下的不愉快。
她挽着苏晚烟往屋里走,语气状似不经意,“刚才有人送你回来啊?”
“啊...嗯。”
“谁啊?”
苏晚烟含含糊糊,“...没谁,就一个同事,顺路送我一程。”
“同事?”季岚明显不信,“你什么同事专程为了送你开这么远的车?”
澜湾离市区可不近。
“他,他就是送一下嘛...”
“行了别装了,那明显就是小时,刚才我都看到了,那辆车送了你就开进了隔壁。”
“......”
苏晚烟被拆穿,选择保持沉默。
“小时前些年不在国内,如今回来接受公司大小事务,我前些天见着了他,人家如今真是越发帅气有礼。”
季岚提起时淮弋就满脸带笑,“这小时啊从小就优秀,为人处世也大方,真是难得的好孩子。”
大方吗?
苏晚烟想起他刚才还说的,十万块差一分都不能少,没忍住冷笑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季岚胳膊肘捅捅她腰,“人家小时送你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不敢。”
“话说起来,你以前天天跟在小时人家身后追,如今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能有什么。”
她曾经对时淮弋死缠烂打都是进行的地下工作,可不能让季岚知道。
“那你和小时多年不见不好好叙旧,干嘛这样一副表情?”
“妈,我现在已经长大了,难不成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当他跟屁虫啊?”苏晚烟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换好鞋进了屋。
“后面两天我休假,在家陪你呀。”
季岚听了果然高兴,“欸,好啊。”
“那我去厨房煲粥,明天早上起来喝。”
苏晚烟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周四俱乐部教练组要开个会,她吃了午饭便赶了过去。
教练组的会议一周一次,大多都是总结一周情况,高级教练会另外留下来,对于俱乐部里着重发展的孩子会分析具体情况,调整训练方向。
开完会已是五点,苏晚烟整理好资料,拎着包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碰上过来的王路。
她点头打招呼,“王总。”
“诶,小苏啊,我正找你呢。”
苏晚烟淡淡笑着,“王总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王路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次和赞助商吃饭的事你还记得吧?这几天一直在完善合同,商榷得差不多,该把合同寄到时氏集团了。”
“我原本打算明天亲自去,这突然想到等会儿你得去姆斯那儿看看学员新定制的冰刀吧?时氏大楼就在姆斯定制店附近,你就顺路帮我送个文件吧。”
“合同一式两份,记得找时总签完字后拿回来一份啊。”
越是专业的花滑选手对冰鞋的要求越高,苏晚烟在役的时候都是在姆斯那儿定制冰鞋,两人交谊不浅,也是托她的关系,现在俱乐部里一些学员的能在姆斯定冰鞋。
苏晚烟有些迟疑,“王总,这合同如此重要,我一个教练员怕是不好负责吧。”
王路挥了挥手,“合同细节又没让你负责,就帮忙送一送,有什么事?”
“再说,你做事一向放心,这事就这样啊。”
苏晚烟的确要去一趟姆斯冰鞋店,王路说着就一件顺路的事,她只能应了下来。
原本以为在冰鞋店花不了多少时间,结果冰刀成品与设计时有些出入,苏晚烟与姆斯沟通了会儿,姆斯最后答应再重做一次。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苏晚烟出来的以后,已近黄昏。
她看着天边的夕阳,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
待赶到时氏大楼,集团员工已纷纷打卡下班。
她有些懊悔,这一耽搁又延误了时间。
反正来都来了,她还是打算进去问问。
前台正打算下班,见她进来,礼貌扬起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您好,我是知悦俱乐部的,来送合同。”
前台面带歉意,“抱歉,冰上运动方面,我们策划部的陈总是直接负责人,他过目了之后再交给时总签字。陈总刚走,今天应是见不着了。”
“这样啊,”苏晚烟知道自己来得有些晚,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那我明天再来?或者,我把文件放你这儿,若是处理好了您联系我过来取行不?”
前台原本正听着她说话,目光突然定在她身后,连忙低头鞠躬。
“时,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