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氏集团大厅里灯火明亮,偶尔路过三两员工,晚间的微风从门口吹入,苏晚烟的裙摆泛起微微涟漪。
听见前台喊出“时总”二字,苏晚烟微微一怔,卷翘的睫毛微垂,慢慢转身。
时淮弋果然在她身后。
清冷矜贵的男人,就算周围有暖黄灯光的晕染,身上那份独有的冷冽气息一丝也不见少。
“时总,这是陆总走时交代我交给您的。”
前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时淮弋身后的助理接了过去。
时淮弋没关注,只低眸看着面前的苏晚烟,开口,“怎么在这儿?”
“我帮王总送个东西,”苏晚烟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前台说陈总已经走了,我明天再来。”
她转身欲走,被时淮弋握住胳膊。
“再跑一遍不嫌麻烦?”他淡淡说着,将她手里的文件拿过去,随意翻了翻。
关于赞助方面的合同。
时淮弋记得这方面他交给了陈翊去处理,签合同大概就在这两天。
只是。
“你们王总怎么让你过来?”
苏晚烟奔波了一下午,听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心里一堵,没好气回道,“你以为我愿意啊,王总知道我今天出来办事,让我顺路过来交的。”
她环顾四周,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小声嘀咕了句,“你这地方我还不稀罕来呢。”
从前又不是没来过,每次都是来找他,但那时他总是很忙,时叔忙着教他东西,她在办公室往往一等就是一下午。
前台小姐姐听见苏晚烟嘟囔的那句话,惊得差点丢掉下巴。
她怎么如此胆大...竟然当着时总的面说...不稀罕来这里?
时总下一秒会让助理联系保安将她请出去吧...
只是这位姑娘对她漂亮又和善,前台不忍旁观,于是硬着头皮开口,“时总,这位小姐是知悦安排来的,您看...”
时淮弋轻睨她一眼。
前台小姐姐心惊一瞬,低头闭嘴。
时淮弋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助理,视线重新落回苏晚烟身上。
“和我去趟办公室。”
苏晚烟黛眉轻皱。
她只想现在就离开,才不想跟他走。可这次是帮人办事,要直接走人万一影响合作怎么办?
无奈,苏晚烟抬腿往电梯那边走,“那你快点。”
前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呆怔在原地。
那位小姐...怎么如此熟稔就走在时总前面,按下了总裁专用电梯?
她今天第一次知道,总裁电梯原来除了时总,还有一个姑娘的指纹...
从电梯里出来,苏晚烟推开总裁办公室。
这里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就算天塌下来,时淮弋的黑白现代风审美都不会改变分毫。
她转身看向时淮弋,“刚才我问了前台,知悦这边的合同是陈总在负责。”
时淮弋在办公桌前坐下,闻言抬眸,不咸不淡道,“所以?”
所以,怎么还问她所以?他自己公司的项目为什么要问她一个跑腿的所以?
苏晚烟深吸一口气,从落地窗前走过来,在他办公桌前停下,定定直视他,“所以,麻烦时总明天将文件转交给陈总一下,谢谢!”
办公室里的沙发,饮水机,甚至他的办公电脑,她曾经都随便使用像是在自己家,只是现在这些熟悉让她心情莫名别扭。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时淮弋仰头看着刻意移开视线的苏晚烟,眉梢轻扬,似笑非笑,“急什么?”
“这份文件,陈翊只负责对接,最终签字是我,”他从桌上拿起方才助理放下的文件,眼睑稍抬,“所以你不用找陈翊。”
苏晚烟对上他目光,心跳微微加快,“那你就...快签字啊。”
他被她说得轻笑一声,“你让我签就签?”
是啊,她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意识到刚才自己心急了,苏晚烟有些窘迫,她讪讪收回目光,低声道,“那你慢慢看,签好了我再来拿。”
时淮弋嗯了声,将文件又放回原处,“一个月之后再说。”
“一个月?”
苏晚烟有些惊讶,“不是,知悦和贵公司的合作还是挺重要的吧?一个月之后就快国内选拔赛了,那时再签合同是不是太晚了些?”
时淮弋面不改色,“按正常流程走,就是这个时间。”
“堂堂时氏集团效率这么低下?”苏晚烟明显不信,“时淮弋,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
回答她的一片宁静。
苏晚烟气笑,“时淮弋,你这是公报私仇。”
“嗯?”他懒懒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看她,“那你说说,我和你有什么私仇?”
苏晚烟噎住,张了张唇,脑子又接不上他说的话,最后只憋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时淮弋低笑一声,“我不清楚。”
“你说与我听听。”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