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3:………………
看着这倒霉砚妖一边帅气矫健地练着单杠,一边恶趣味地恶意嘤嘤,现实世界里,全息目镜下的袁枫深深被这份幼稚劲儿无语到了。但同时,他又不自知地挑起一抹笑容。
说不出为什么,可就是觉得……有点迷之好玩,有点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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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六月底高考成绩出了,程墨丝毫不记得要关心一下男女主二人考得怎样,只顾忙着应征报名和体检等等。见她有事忙,0233便也没多讲。
接下去的三个月新兵连训练也是一切顺水而行,因为体能爆表,而且不畏难、不怕痛,程墨的训练成绩一直独占鳌头。可万没想到,新兵连结束,下连分配的结果一出来,程墨人都傻了。
——某驻地在城市里的机动部队,这还好。但是,后勤部,卫生员???
明明那张填分配意愿的表格上,她写的是“到最精锐、最艰苦的地方去,当兵就当最好的兵”。
后勤卫生员???
而且很快她就越发无语了,因为她发现,在一个成员全部经过严格体检的青壮年,且每天作息极其规律、运动极其充足的地方,卫生员基本就没啥事情可干。
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直接开条子往附近的军医院转。需要她做的,基本就只有偶尔给发烧感冒或者训练时抻着了的战友们拿点消炎药、退烧药、红花油。
除了每天跟着参加最基本的训练,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呆在卫生室看书看报,想干什么干什么,异常地清闲。
程墨感觉自己一天天闲得要长蘑菇,而且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怪怪的。
领导们都挺好说话挺和善,直属上级那位老军医还是不是关心两句,嘘寒问暖。同级则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极度热情甚至有点谄媚,另一派则从一开始就对她阴阳怪气。说向来当卫生员的不是老兵就是医科大学或者护理学院参军的大学生,有专业技能,不像“有些人”,要资历没资历要本事没本事,倒是会钻营着给自己找舒坦。
程墨自知从没招惹过他们。
这么一份常人眼里舒服清闲津贴还一分不少的“美差”,自己明明不合适也没想要,却稀里糊涂得到了。再想想之前对魏父职业身份的猜测,程墨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
看来便宜老爸不是也在警务系统,而是压根就没退伍,而且还混得相当有能量的样子,人缘也不错。
——保家卫国什么的,自己流血流汗没关系,换成女儿就舍不得。这大概就是人类说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砚妖无奈笑笑,暗暗想着。
可问题是这份父爱让她实在有点无福消受。原世界线上的魏海语是个叛逆不省心的不孝女,可如今看来,这回她也注定得在另一个方向上想办法再当一回叛逆不孝女了。
——毕竟嘛,这可让她怎么完成任务,成为广为人知的一代巾帼,给段云深和秦雨萱留下深刻印象?靠天天坐屋里看报纸么???
不过,还别说,坐屋里看报纸还真就不是完全没用。将手里的部队内部报刊又翻过一页,程墨的眼睛顿时亮了:
“我陆军特种大队‘骁龙’拟于本年末进行新一轮全军选拔,并将增设约90人的女子特战中队,以应对新时代新挑战带来的任务需要。”
恰在这时,三下敲门声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嗨。我们班一哥们儿肌肉拉伤,我过来帮他拿个药膏。”
——程墨是被分配过来报道之后才意外得知林峰竟然也是在这支部队服役,实在很巧。
只不过,这支连队虽然混编了一个女兵排,但日常吃住和训练都是男女兵分开进行的,两人平常能见面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聊胜于无罢了。
但这不妨碍她在必要的时候对这个“叔叔家哥哥”表现出自来熟的社牛样子。
“这个,也会来我们这儿选拔吗?要参加得满足什么条件?”从抽屉里掏出药膏,程墨没马上递给他,而是点了点桌上的书,自然而然开始唠嗑。
林峰看了一眼,对这个“老爹叫自己照顾的妹妹”知无不言:“会。你们后勤部门不知道,反正我们是到时候会有自愿报名,找领导报就行。你们……应该也是到时候找领导?”
“我们排长现在已经开始组织我们几个准备报名的晚上加特训了。之前他们也来选过人,排长他们见识过一回,知道都考啥。——不过这个一般都是二年以上的老兵才会报名,他们那个体测,新兵基本不可能扛住,老兵被直接刷了的比例也特高。”
“而且就算第一轮体测过了,还要被他们拉去特训,特训完了还得再过一轮选拔。他们上一批好像有人是体测过了选拔没过被刷回来的,说特训巨狠,训崩溃的都有。”
“不过上一批不招女兵,女的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不出他所意料,眼前的砚妖完全没把后面那串强调难度和艰苦程度的话往心里去,关注点全在开头两句,一边把药膏递给他,一边顺势就薅住了他的手。
“咱俩是不是朋友?”程墨的目光晶亮又热烈,灼灼地盯着他,理直气壮地试图利诱,“明天帮你找炊事班长多要俩鸡腿好不好?——我要你们排长那个加训计划表。”
“这……你怎么训?你不得在这儿值班么?半夜悄咪咪跑出去上操场可犯纪律,你再被上哨的当坏分子逮了。”
“那你就别管了,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呗。——反正,我要那个计划表!”程墨态度坚决,不依不饶,“你给不给?你不给也行,我自己找个机会,趁你们训练去你们排长屋里自己抄。”
“行行行,给给给!服了你了。”看她大有真要私闯男兵宿舍的意思,林峰赶紧顺势松口,笑着抄起那份报纸卷成个筒照她脑袋敲了一记,佯作不知情般故意玩笑,“哎,你这脑袋是石头疙瘩吗,死心眼子,这么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