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舒钰走到野兽吼声传来的石壁前,道:“此前一直是我和清崖陪你练刀,这样只能让你学会如何出刀,却不能让你感觉到实际对敌时的恐惧。恐惧会影响你的出刀,若你在恐惧中还能游刃有余的使出学会的刀法,那以后你遇到危险时,才能不慌不乱解决危险。”
白棠影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便听连舒钰道:“三日前,我捉了一匹狼关在这石壁后的洞穴中,洞穴中只有水却没有食物。野狼三日未曾进食,看到猎物后会……”
白棠影大惊:“小师父,我是你给它准备的猎物吗?”
连舒钰递给她一柄长刀:“若能将它斩于刀下,那就不会成为它的猎物。”
白棠影被这要命的试炼方式骇的魂都快飞了,连舒钰声音依旧温柔,说出的话却让白棠影欲哭无泪,连舒钰说:“棠影,准备好了吗?我要放它出来了。”
白棠影抓着连舒钰的衣袖:“小师父,我们换种试炼方式好不好?”
连舒钰道:“棠影,野兽只有捕猎的本能,却不一定有根据你的刀招改变进攻方式的智慧。你若连狼都杀不了,以后到了谷外,遇到会见招拆招的敌人,不是更无招架之力?”
他拉开白棠影的手,又温柔道:“棠影,在山谷中你连一只兔子都不敢杀,你太过心软,这心软可能会让你陷入险境。我们让你用狼来练刀,不但是想让你克服对危险的恐惧,还想让你克服对鲜血的恐惧。”
“我们?”白棠影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字眼:“这不是小师父的主意,这是大师父的主意,是不是?”
连舒钰叹了一口气:“棠影,这是我和你大师父一起想出来的办法。在杀掉这条狼之前,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白棠影听出了连舒钰话里的意思:若不完成这次试炼,他就不带自己回去?
这几年的相处,白棠影已对两人的性格有些了解:只要是他们决定好的事情,不管自己如何撒娇哀求,都不能让他们收回决定的。
事已至此,白棠影只能面对要与狼搏斗的现实,她在心中不断默念:“小师父不会让我出事的,不用怕不用怕……”
这种自我催眠让她稍微平静下来,连舒钰看她握刀做好了防御的姿势,将手压伤石壁上的一处机关,问道:“准备好了?”
白棠影点了点头,连舒钰摁动机关,半人多高的野狼嘶吼着从洞中扑出来,连舒钰侧身躲过,迅速出了石洞。
野狼向连舒钰追去,却在洞门口被落下的铁栏杆挡住了。野狼抓着栏杆嘶吼,连舒钰面色不变,走到了铁栏杆旁的山壁前。
野狼看不到猎物,慢慢的平静下来,平静下来后,这敏锐的野兽又嗅到了山洞中猎物的气息。
它转过身去,看到洞中果真站着一个活的猎物,野狼感受到了猎物的紧张,一步步向猎物走了过去。
看着龇牙的野狼向自己一步步靠近,白棠影握刀的手开始慢慢颤抖,野狼在距离白棠影数步之远时,做出了前腿微曲的动作,白棠影知道这是野兽要扑上来的预备动作,屏住呼吸准备反击。
果真,野狼下一刻就扑向了白棠影,白棠影本已做好了出刀的动作,但在狼扑过来的时候,仍是吓的尖叫一声向一旁躲开了。
幸好她身形灵动躲得快,不然可能要被狼爪开颅了,野狼一击不中,立刻又向逃到石壁旁的白棠影扑去。
山洞中回响着野狼的嘶吼声和白棠影的尖叫声,连舒钰隔着铁栏杆提醒她:“你体力远不如它,等你力气耗尽,就会无法再躲开它的攻击。趁体力耗尽前,出刀!”
看到连舒钰站在洞口,白棠影尖叫着向洞口跑去:“小师父,救命!”
她跑的太快,竟被洞口的碎石滑倒,野狼看她滑倒,立刻伸出利爪向她扑去。
“棠影出刀!”
白棠影就地打滚躲过狼爪,野狼扑了个空,不等她起身又扑了过去,白棠影反手撑着身后铁栏杆,然后手臂猛然用力,借着铁栏杆的反作用力向狼腹滑去,身体滑向狼腹的同时,她举起手中长刀,靠着惯性切入了野狼的腹部。
大蓬的狼血浇了白棠影满身,重伤的野狼重重跌落,砸在了白棠影的身上,极度的紧张下又受此重击,白棠影立刻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回了山谷中,脸上的狼血已经洗净,但因为男女有别,连洛二人并没有给她清洗身上的狼血。
白棠影看着守在床前的二位师父,想到此前遭遇的危险,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洛清崖道:“你是被吓晕了,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要哭了。”
连舒钰温柔道:“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水,你要不要先洗浴?”
洛清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这里面放了补气的药草,桌上有给你煮的鱼汤。吃点东西再洗浴,小心在洗浴时昏过去。”
她按洛清崖提醒的那般,先吃了东西补充体力,然后才去洗浴。她在洗浴时没昏过去,但在洗浴后,却因惊吓过度而发起了高烧。
高烧退去后,白棠影以为二人会放弃用狼训练她,但不过隔了两日,连舒钰又提出带她去洞中练刀。
白棠影欲哭无泪:“小师父,我实在应付不来,能不能换个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