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信筒,凤弦阁伸手去取那个信筒,海东青偏过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
“哼,就知道对主人撒娇!”清瑶口中鄙视海东青,从腰间的一个香囊中取出肉干,小心的引它跳到自己的手臂上。
凤弦阁打开信笺,只见上面写着:“计划成,二十五人已至平安镇。”
平安镇是距离这里不远的镇子,若步行前往,两日后就可以赶到。
海东青吃饱了肉干,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小幅度振翅,凤弦阁收起信笺,对清瑶道:“走吧。”
清瑶扬臂放飞了海东青:“还是跟着蝶儿走吗?”
凤弦阁道:“还是跟着蝴蝶走,不过蝴蝶大概会飞向平安镇的方向。”
清瑶用帕子擦去手臂上海东青留下的灰尘,跟上凤弦阁道:“自在山庄那个影卫,果真选了一条和来时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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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知凤弦阁和清瑶在跟着他们,他们只顾绷着神经赶路。
白棠影腿上磨破皮的地方依旧很疼,她虽极力忍耐,但连莳栖仍发现了她的不舒服,连莳栖道:“棠影小姐,若你不介意的话,让我背你赶路吧。”
白棠影摆手拒绝:“我还能自己走。”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个农夫牵着牛走来,连莳栖迎上那个农夫,高价买下了他的牛。
他让白棠影侧坐在牛背上,自己则牵着牛赶路。
耕牛虽不能像马那样疾驰,但终究比白棠影的脚程要快一些。
天黑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座破庙。
那破庙离平安镇尚有些距离,二人索性在破庙落脚,等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二人在破庙中休息,前半宿还算平静,但到了半夜时分,庙外忽然传来了马蹄疾驰的声音,纷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连莳栖和白棠影立刻从浅眠中惊醒。
来人在庙门前停了下来,有人朗声道:“影卫二十三前来接应。”
连莳栖听出了同僚的声音,对白棠影道:“是自在山庄接应的人。”
白棠影仍是心存戒备,她放下长弓站到门后,连莳栖则收起长剑去开庙门,庙门打开,二十几个骑马的影卫齐齐下马,抱拳垂首道:“见过首领。”
“我们比预计的行程慢了一日,有劳诸位兄弟前来接应了。”连莳栖道:“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道,洪亮的声音骇了白棠影一跳。
二十三对身后人道:“庙内地方小,我们就不跟首领和贵客抢地方了,兄弟们拾些木柴点起火堆,我们今晚就在外边守着吧。”
众人听到他的吩咐,纷纷动身去拴马捡柴,连莳栖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生出疑问来。
无垢山庄有影卫五十人,却只设了一名首领,山庄影卫只听庄主、少庄主和首领的命令,其他人皆不可调遣。连莳栖刚才已经确认过,二十三带来的这二十几人中,只有三人是影卫,其他人则是山庄的寻常杀手。
杀手会听二十三号令,这不足为奇,但深知山庄规矩的三名影卫,竟也会听二十三的号令,这边有些不寻常了。
是庄主和少庄主给了二十三临时号令影卫的权利,还是二十三和这几个影卫出了什么问题?
连莳栖心中存疑却不揭破,二十三没看出他的戒备,取出一封信递给连莳栖:“少庄主托我带了信来。”
那信以火漆封口,牛皮信封上写着“莳栖亲启”四个字,这四个字确实像是少庄主连萦的笔迹。
连莳栖接过信笺,他正打算拆开信笺,却似乎感到鼻头发痒一般,抬手揉了揉鼻子。手指靠近鼻端,连莳栖清楚的嗅到一股松脂的气味。
众人只知,自在山庄常用火漆封信,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火漆是以松脂制成的。
火漆是山庄里常用的封信之物,连莳栖却对松脂的气味过敏,松脂的气味会让他臂上起疹子。
连萦知道他对松脂的气味过敏后,只要是给他的书信,都会以无味的琉璃胶封口,这是连萦与他之间的秘密。
知道连莳栖对松脂过敏的人越多,对连莳栖越不利。为防有人用松脂害连莳栖,连萦特地叮嘱过,让他不要对第三人提及此事。
二人对此事守口如瓶,二十三自然不知道此事。他以为仿了连萦的笔迹就能骗过连莳栖,却不料这松脂制作的火漆让他露出了破绽。
这个破绽印证了连莳栖此前的猜测:二十三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