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瑶被拦下,白棠影忙对两位影卫道:“她是我朋友。”
影卫看向岳南青,岳南青点了点头,两人收回了长剑。
见到清瑶,白棠影心中很是开心,她拉住清瑶的手:“你怎么来了,你和凤大哥在附近办事吗?”
清瑶晃着白棠影的手,说话时自带三分小姑娘的娇憨可爱:“主人让我过来买酒,他就在隔壁的客栈,姐姐想去找主人吗?”
在清瑶问出这个问题时,白棠影本能想要说出一个“想”字,这个下意识的答案让白棠影有些惊讶:我竟这么期盼与他再相见么?
答案滚到口边,白棠影却换了说法:“这几日需要赶路,我们日后再聚。”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啦。”清瑶露出失望的表情:“主人跟我要去西碧城,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姐姐呢。”
“太巧了。”白棠影道:“我们也要去西碧城。”
清瑶抚掌笑道:“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同路呀!”
一直旁观的岳南青插话道:“小姑娘,你家主人是谁?”
清瑶歪着头看他:“我家主人不是谁,他是凤弦阁。”
岳南青沉吟片刻,猜测道:“第七峰峰主的关门弟子,凤弦阁?”
清瑶没打算隐瞒:“我主人确实曾师从第七峰的余峰主。你们要和我们一起赶路吗?”
岳南青笑着看向白棠影:“这要看小姐的意思了。”
清瑶开心道:“姐姐必然是愿意与我们同行的,我这就去告诉主人。”
清瑶像阵风一般冲出酒馆,片刻后,白棠影听到了凤弦阁熟悉的声音。
“棠影。”白棠影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凤弦阁。
“凤大哥。”白棠影起身和凤弦阁打招呼,连她自己都没意识道,在见到凤弦阁的那一刻,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笑容中带着本能流露的欣喜,这种本能流露的感情是如此纯粹,让凤弦阁下意识想到了刚刚绽开的花。
那一刻,凤弦阁心中生出了从未有过悸动感,他掩饰下心动的感觉,毫不见外的在岳南青身边的空位坐下,对岳南青抱拳道:“第七峰弃徒,凤弦阁。”
第七峰首徒凤弦阁的名号,连多年不在江湖中行走的岳南青都听说过。
十三年前,江湖中曾有这样的说法:沧江水畔自在客,西北新秀第七峰。
自在客是自在山庄前庄主连舒钰的称号,第七峰则是西北青玉山上势力突起的门派。十五年前,十二楼为祸武林,武林正派奋起反抗将其剿灭。
在剿灭十二楼的行动中,功劳最大的,莫过于潜伏其中,从内部重创十二楼的自在客连舒钰,和与连舒钰相互配合,从外部攻破十二楼的第七峰。
但让人惋惜的是,多年以后,连舒钰被洛清崖所杀,江湖中人人敬仰的自在客,就这样彻底陨落了。
自在客身死的两年后,因凤弦阁的过失,十二楼的分坛余孽闯入了第七峰,他们重伤了第七峰峰主余争暮,还杀了余争暮的独子余沧碧。
此事是凤弦阁疏忽引起,余争暮虽然没有要凤弦阁为此事领罚,但凤弦阁自知难脱责任,竟在第七峰的刑堂外跪请余争暮责罚,凤弦阁跪了三日,余争暮心中毕竟有怨,就让刑堂的人废了他使剑的右手,将他逐出了第七峰。
亲子身死爱徒离教,余争暮从此再无斗志,在此后的十一年里,他竟再未培养出什么出挑的可用后辈来。曾经声名大盛的第七峰,就这样慢慢淡出了众门派的视线。
而凤弦阁被逐出第七峰后,未拜他人为师也未自立门户,这十一年来,这位和第七峰没落脱不了干系的第七峰弃徒,竟似销声匿迹了一般,一点和他有关的传闻都不曾再流传出来过。
而在十一年后的今日,这位第七峰弃徒竟出现在了这个乡村小镇的酒馆中。岳南青和第七峰的人没打过什么交道,他之所以知道这段传闻,只是因为这段传闻,是第七峰告知各派凤弦阁不再是第七峰子弟的时候,在送至各派的信笺中说明了的。
第七峰虽没说凤弦阁如何导致十二楼的人进入第七峰,但却在信笺中说明了凤弦阁自动领罚的事情。第七峰这样做,大概是要江湖中人明白,凤弦阁虽被逐出第七峰,但他毕竟还算得上有担当的人。
岳南青不会瞧不上这位第七峰弃徒,但也没太多其他看法,他听凤弦阁报出名号时,只愣了一瞬,就笑着抱拳回礼道:“在下是自在山庄岳南青。”
清瑶亲昵的坐到了白棠影身边:“姐姐,这个镇叫做凤凰镇,就是因为这里的凤凰酒很有名。”
小二麻利的送来了酒菜,清瑶给凤弦阁和白棠影斟了酒,然后晃着酒坛对岳南青道:“大叔,需要我帮你们斟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