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结束乐声收起,大厅中掌声如雷叫好连连。
清瑶和众人一样舍不得离开,直到垂下的绸缎被收起,众人才意犹未尽的陆续离开。
到前厅看舞的人很多,离开的时候,白棠影踩到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滚落的酒杯,有人出手扶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倒在地。
清瑶弯腰查看她有没有扭到脚,白棠影想向扶着她的人道谢,但她抬头时,那人已走入人群难以分辨了。
清瑶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疼不疼?”
脚踝确实有些疼,但这疼痛并非十分剧烈,白棠影拉清瑶起身:“没伤到骨头,瑶瑶不用担心。”
“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白棠影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过来的岳南青,和岳南青一起来的,还有凤弦阁和两名影卫。
众人已经离开,大厅中只剩下他们几人,店小二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小跑着过来问道:“客官是伤到脚踝了吗?我立刻去找大夫。”
“不用……”
店小二恭敬道:“酒楼内有长住的大夫,很快就能过来。”
白棠影不想麻烦,却听凤弦阁道:“还是让大夫过来看看吧。”
清瑶扶着白棠影刚回房间,提着药箱的大夫就赶到了,查看之后,大夫确认她伤的不重,休息一夜就能复原。
白棠影看着守在房间里的三人,心中略感歉意:“我没事儿,大夫也说了,我只用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没事的。”
许是这几天太过劳累,白棠影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中,梦中是高楼林立的现代景象。
她如往常那般起床洗漱,然后去赶公司的班车,但这一次上车后,她发现自己常做的位子旁坐着的不是闺蜜李雯雯,而是她求而不得的小师父!
而坐在小师父身边的,是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的凤弦阁,凤弦阁隔着连舒钰对她招手:“棠影,早。”
白棠影在连舒钰身边坐下,开心道:“小师父,凤大哥,早。”
后面有人探头过来,正是闺蜜李雯雯,李雯雯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唐颖,你办婚礼的地方选好没?先说好,伴娘服我要自己选,伴娘服的费用,由你家新郎官报销哈。”
婚礼?和谁的婚礼,和小师父的婚礼,还是和凤弦阁的婚礼?
她尚未弄清新郎是谁,忽听“砰”的一声巨响,班车不知被什么撞翻在地,变形的座位将她卡死在车中,她想转头去确认连舒钰和凤弦阁的情况,却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班车瞬间陷入了一团大火中。
火势猛烈,白棠影看不到周围的人,映入她视野的,只有冲天大火,人在梦中,本该没有感觉才是,但白棠影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大火带来的灼热。
灼热感太强,烤的她五脏六腑都快要燃起来了。
白棠影挣扎着要脱离那灼热的火焰,但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她渴望有人将她从火中救出去,于是张口喊道:“小师父,救我。”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醒醒……”
姐姐?谁在喊她?
眼前的火光已经散去,但她体内的灼热感却丝毫未减,她睁开眼睛,却因汗水流入眼中而视线模糊,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清瑶向外跑去的背影。
原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但此时梦已醒,她在梦中感受到的灼热感,为何还未消除?
白棠影尚未想通缘由,又被摆脱不掉的灼热感烧断了理智的弦。
太难受了,她想求人帮她摆脱这种折磨,但仅剩的一丝清明,让她记得不能提及谷中人,可除了二位师父,她又能求助何人呢。
意识混乱间,她呢喃出了一个名字:“凤弦阁,救我……”
听到清瑶说白棠影生了急病,凤弦阁让她立刻去找大夫,然后和岳南青去看白棠影。
二人刚进入房间,就听到了白棠影的呢喃,白棠影似是难受极了,挣扎着唤着凤弦阁的名字,凤弦阁看她脸色潮红面带薄汗,眼中只有水光却无清明,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她为何会如此。
岳南青虽未娶妻,但年轻时也曾逛过青楼画舫,他看白棠影如此反应,也猜到了她难受的缘由。
凤弦阁面如寒冰,他取过脸盆架上的软布,湿了水为白棠影擦拭额头。
冰凉的软布碰上额头,降低了白棠影的燥热,白棠影本来的抓住了那带来清凉的手,呢喃道:“别走……”
似是被她掌心的温度灼到,凤弦阁感觉自己心跳如鼓擂。
凤弦阁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感觉,他没有抽回拿着湿布的手,另一只手拉过薄被盖在白棠影身上。
岳南青看凤弦阁没做无礼的举动,便没有阻止他,比起被白棠影的呢喃声和掌心温度影响到的凤弦阁,岳南青要更镇定一些:“白小姐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凤弦阁的眼中闪过冷意,默认了岳南青的猜测。
“大夫来了!”
清瑶带来了三不问的大夫,大夫稍作诊断便查出了缘由:“这位小姐是被人下了药。”
凤弦阁问道:“三不问可有解药?”
“这么多年来,还无人敢在三不问下药。三不问没有这药的解药。”没料到有人敢在三不问做这种事,把三不问当家的大夫有些窝火:“想要救这位小姐,有两个法子。找人帮她纾解药性,或者去问问画舫的姑娘们,她们通晓男女之事,或许有解除药性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