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影喝了几口酒,脸上慢慢有了血色,凤弦阁接过酒壶,对清瑶道:“瑶瑶,让她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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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影靠着马车闭目休息,武林盟距离城东客栈尚有些距离,她听着马车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马车停下,凤弦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棠影,客栈到了。”
白棠影解下披风要还给凤弦阁,凤弦阁道:“外边有风,小心着凉。这披风你先留着,下次见面再给我也不迟。”
岳南青跳下马车,道:“白小姐你在客栈休息,我先回武林盟了。”
连莳栖受伤昏迷,连萦最信得过人,大概就是岳南青了,白棠影道:“岳大哥路上小心。”
清瑶坐在赶车的位置,对白棠影道:“姐姐,我们也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这客栈的第二层被自在山庄包下了,第二层的房间住的都是自在山庄的弟子,走廊中还有山庄弟子守着。
白棠影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先去看了连莳栖,连莳栖仍在昏迷中,她进去的时候,自在山庄的人正在给他喂药。虽然知道他不一定听的到,白棠影仍是想用自在山庄胜出的消息安抚他,她低声道:“连大哥,自在山庄胜了,你可以安心养伤。”
回到房间,她将凤弦阁的披风叠好收起,然后让店小二送些洗浴的热水过来。
洗去身上的冷汗,终于觉得舒服一些,白棠影穿好衣服,准备让人取走浴桶,但她刚走到门口,忽然感到了一阵眩晕,她扶着门想要呼救,但尚未开口就失去了意识。
守在走廊的人听到白棠影让人送浴水进去,还对店小二说半个时辰后再来收拾浴桶。看守的弟子知道她要洗浴,过了半个时辰后,店小二按时上楼将浴桶抬了下去。
洗浴过后,白棠影一直未出房间,看守的弟子以为她在房中休息,便没有去打扰她。等到夜幕降临时,店家给各个房间送饭,等送到白棠影的房间时,店家敲了几次门,门中却一直没有动静。
看守的弟子这才觉得反常,这些人中有一个叫做十八的,是此前护送白棠影的影卫之意,他为人老成持重,颇得连莳栖和岳南青的赏识。
十八重重的敲了几声门,高声道:“白小姐,要不要先进些晚饭?”
无人应答,十八又喊了几声,但依旧没有回应。
十八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了房门,房中空无无人,房中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守在外边弟子见他从天而降,惊讶道:“十八,你做什么?”
十八道:“你们一直守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人翻入二楼的窗子?”
那人道:“我们一直守着,没看到有人从窗子里进去二楼啊。”
正门和窗子都没人进出,难道白小姐凭空消失了吗?
十八知道大事不好,他让同伴将搬浴桶的小二关起来,快马加鞭的往武林盟赶去。
武林盟中热闹非常,众门派齐聚一起,正在庆祝这顺利办完的武林大会。十八擦了擦脸上的汗,强做平静的走到连萦身边,低声道:“少庄主,白小姐回客栈看过首领,然后叫了浴水洗浴,洗浴过后一直未出房间,等晚饭时我们去敲门,才发现房间空无一人,白小姐已经不见了。”
连萦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们一直守在外边?”
十八低声回道:“楼下和门口都有我们的人,如果有人从门口或窗子带走白小姐,他们不可能不发现。”
白棠影出谷不久,她并未与人结仇,何人要绑架她呢?
难道是拂月山庄不忿白日里败于白棠影手中,所以找人绑走了她?
连萦看向拂月山庄的席座,却发现拂月也正在看她,在看到连萦看向自己时,拂月客气地向连萦的举了举酒杯。
除了温和笑意,拂月眼中再无其他,白棠影稍作思量,便知道出手的不大可能是拂月的人。
连萦让岳南青先回客栈查找线索,自己则面色平静的撑到了散场。
众门派陆续离场后,连萦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客栈,她快步上楼,岳南青迎了上来:“白小姐的房中并无通往他处的机关,我让几名影卫去拂月山庄休息的客栈查探,发现他们一直待在客栈中,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连萦问连十八:“除了给棠影送浴桶的店小二,还有什么人出入过棠影的房间?”
十八道:“并无其他人进出。小二送浴桶进去时,我们查看过那浴桶,浴桶中并无异常。”
连萦道:“他们带浴桶离开时,你们可有查看过?”
十八道:“桶中只有浴水,并无其他异常。”
连萦道:“送浴桶的小二呢?”
十八道:“发现小姐不见后,我们立刻将人关了起来,岳堂主已经问过话了。”
岳南青道:“小二只说,他按白小姐的吩咐准备好浴水,又按白小姐的吩咐,在浴桶送入房间的半个时辰后,将浴桶带出了房间。”
连萦问道:“他进去带走浴桶时,可有看到棠影。”
岳南青道:“据他所说,他进去时只隐约看到屏风后有人,但没看到屏风后的是不是白小姐。”
连萦沉吟道:“岳大哥,你觉得那个小二可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