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白棠影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她踏上岸,故作大方的对凤弦阁和岳南青伸出手来:“来,我拉你们上来。”
水性佳体力好的凤弦阁和岳南青:“……”
凤弦阁和岳南青返回溶洞时,特地带了绳子。他们让白棠影进入溶洞内的那个木桶中,用绳子捆好木桶,如白棠影进来溶洞那般,用木桶将她带了出去。
这一次绑架事件算是有惊无险,除了凤弦阁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受伤。秋日的早晨带着凉意,衣衫尽湿的几人更是冻得唇色发白。连萦让人点了篝火,让几人烘烤衣衫。
白棠影本想帮凤弦阁拔出短箭,凤弦阁却摇了摇头,他接过清瑶的伤药洒在伤口上,用软布缠好伤口:“等下还需要骑马离开,若现在拔出断箭,伤口可能会一直流血。有断箭留在伤口中,血流的反而会慢一些。”
几人烘烤衣衫的时候,连萦问及白棠影被绑架的细节,白棠影隐去那些人逼问的事情不提,其他细节则无一隐瞒的对连萦细说了一遍。
衣衫烤干后,白棠影也说完了被绑架的细节,连萦听她说那些人第二日还会来,就让人清理众人来过的痕迹,她留了几名影卫埋伏在附近。其他影卫则与他们一起返回西碧城。
凤弦阁略有担忧:“武林大会虽已经结束,但各门派还未完全离开,西碧城内龙蛇混杂,不知绑架棠影的幕后之人是否还在城中。现在带棠影回西碧城,可能还有危险,不如早些送她回自在山庄,在自在山庄,她可能更安全一些。”
连萦心生犹豫:凤弦阁的顾虑不无道理,尽快送白棠影回自在山庄确实更安全,但连莳栖尚在昏迷中,若此时返程,不知他能否受得了路途颠簸,但若将连莳栖独自留在西碧城,连萦又十分不放心。
凤弦阁看出连萦的犹豫,提议道:“若少庄主信得过我,我可以陪棠影回自在山庄。”
去救白棠影的时候,凤弦阁曾对连萦说过他对白棠影的心意,连萦听完他那番话后,虽觉得他说的真诚,其实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但这次救人的时候,她看到了凤弦阁的真心,凤弦阁此时提出送白棠影回自在山庄,连萦本能的觉得,可以将白棠影托付给他。
白棠影看着这二人安排自己的行程,心中生出些无力的感觉,因为她知道,那些人绑架她,不是因为她是自在山庄的人,而是因为她的父亲离垣。
他们这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可能还会对她出手,她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在山庄会不会被她连累。
在连萦心中,白棠影是故人托付的人,但连莳栖却是自在山庄和她自己都不能失去的人。连萦权衡之下,只能让岳南青带着几名影卫,和凤弦阁一起送白棠影回自在山庄,她自己却返回城中去照看连莳栖。
连莳栖在护送白棠影回山庄时,曾因挂心连萦的事情而抛弃了白棠影。而此时绑架白棠影的人尚未捉住,连萦却为了连莳栖而放开了她。
白棠影不是要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的矫情之人,她心中明白,连萦和白棠影将她当做朋友和有照顾义务的人,但在他们心中,她到底不是最重要的人,在有更重要事情出现时,她会被毫不犹豫第抛弃和割舍。
白棠影不会因他们的抉择而生出怨气,但终归会生出一些失落来。白棠影心中失落却毫不表露,她叮嘱了连萦多多保重,便虽凤弦阁和岳南青回自在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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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骑马往自在山庄赶去,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到了一处镇子。
白棠影看着凤弦阁伤口处的衣衫已被血浸湿了一大片,道:“不如我们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折腾了这许久,众人确实有些累了,太过疲惫的情况下,发现敌人的敏锐性和对敌的战斗力都会受到影响。
岳南青附和道:“在此休息一晚也好。”
清瑶也点头附和:“在这儿休息的话,还可以找个大夫给主人看看伤。”
众人都已同意此事,凤弦阁也没打算提反对一件,他勒紧裹着伤口的软布,道:“那便在此休息一晚吧。”
这镇子不大,镇上的客栈也有些简陋,定下几间相连的房间后,白棠影和清瑶去找大夫,岳南青则去镇上找马车。
好在客栈旁边就有药房,药房中还有愿意出诊的大夫。
大夫割开凤弦阁的衣服,露出了那处被泡的发白的伤口。大夫切开伤口,将那支几乎射穿了他的小腿的箭拔了出来,断箭拔出时,鲜血瞬间涌出。
大夫手脚麻利的在伤口上倒了止血药:“好在没伤到筋骨,只要别让伤口碰水,再过几日,伤口就能结痂。”
鲜血涌出的时候,受伤的人尚未表现出疼痛难忍的样子,旁观者却紧张到咬紧了牙关。凤弦阁没有看被大夫包扎着的伤口,他抬头看着抿唇盯着伤口的白棠影,眼中是没有掩饰的温柔:“大夫也说了没伤到筋骨,棠影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