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影与连舒钰一起清洗好鱼鳞和内脏,洛清崖也准备好了煮鱼用的佐料和菜。不多时鱼汤煮好,洛清崖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鱼汤鲜香入口,好喝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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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吃东西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的房屋和药田都在慢慢消散,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虚无,洛清崖和连舒钰看她一眼,然后并肩向虚无深处走去。
“小师父,大师父……”
白棠影徒劳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二人,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轻唤她的名字:“棠影,棠影……”
两位师父渐渐走远,白棠影终于哭出声来:“别走,别留下我!”
“棠影,棠影……”
那个声音还在唤她,她睁开了眼睛,眼前既没有山谷的木屋和药田,也没有将她当孩子来疼的两位师父。
眼前所见的,只有梅林的木屋,屋中守着她的,是给她喂鱼汤的凤弦阁,和守在一旁的清瑶。
见她醒来,凤弦阁重又舀了一勺鱼汤:“再喝点汤好不好?”
这鱼汤的香味和梦中的味道有些像,但白棠影不像梦中那般有胃口。
身上的伤口应该已经涂了药,有清凉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虽然已经涂了药,但她还是觉得疼痛难受。
白棠影疲惫地摇了摇头:“我想再睡一会儿。”
清瑶在床边坐下,她想要握住白棠影的手,但白棠影的手背上满是在石壁上擦出的伤痕,清瑶只敢轻轻握着她的指尖:“姐姐,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凤弦阁接过清瑶手中的汤碗:“瑶瑶,你先出去,我跟棠影说些话。”
白棠影看清瑶离开的背影,面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凤弦阁见状,解释道:“我跟瑶瑶说你骑马跌落受了伤。”
白棠影闻言,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我几日未归,姐姐知道我的事么?”
“我让瑶瑶给他们带了话,说你想在这里住几日散散心。”凤弦阁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棠影,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去自在山庄提亲可好?”
忽然被求婚,白棠影却没有任何激动和开心,她还未忘记那场噩梦,内心也满是无措和疲惫。
“我虽不愿遭遇那种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尚能承受。”白棠影说:“你因为中了毒丧失理智,才做了那样的事。我本已离开,却又回去找你,回去的时候,我已料到了这种可能。那件事错不在你,你不用负责。”
凤弦阁看着她的眼睛,她却避开了凤弦阁的目光,凤弦阁说:“棠影,我想向你提亲,并不是因为我想为那件事负责。”
他将白棠影露出的手放回被中盖好:“我想提亲,只是因为,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我想以后都能护着你,陪着你。棠影,你愿意吗?”
白棠影身心难受,实在无心考虑婚娶之事:“婚姻大事,还要慎重决定才好。”
“我会一直等着你,你何时答应嫁我,我就何时去提亲,这样可好?”凤弦阁试探道:“还是说,棠影想问一问你大师父和小师父的意见?”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大师父和小师父,白棠影立刻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大师父和小师父的事?”
凤弦阁道:“我只是听你在睡梦中喊过他们。你想你的两位师父了么?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看他们?”
白棠影摇头道:“两位师父隐世已久,他们生性孤僻不喜见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也好。”凤弦阁不再多问,他摸了摸汤碗的碗壁,起身道:“你要多吃些东西才能快些恢复,这汤凉了,我去重新盛一碗。”
白棠影道:“我不想吃,我想再睡一会儿。”
凤弦阁放下汤碗,他扶白棠影躺下:“好,那你先睡,鱼汤等你睡醒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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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房间后,凤弦阁脸上的温柔尽数消散,他走到屋后的竹林深处,低声道:“殷岩。”
竹林中很快出现两个灰衣的男子,一人脸型偏圆身材微胖,正是专门为凤弦阁搜集情报的下属吴越。
在三不问的时候,吴越曾在凤弦阁的授意下查过梅之宿的事。另一人脸型略长不苟言笑,正是掌管三不问暗部杀手的殷岩。
二人在凤弦阁面前单膝跪下,凤弦阁道:“毒药的事情,可查出什么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