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震惊却装作不知,只是顾忌白棠影的感受,笑着说道:“如此说来,那教派中的恶事,倒和他并无关系。”
“你真的这样认为?”白棠影眼中泛出亮光:“你不会觉得,楼中弟子所在之事,和我大师父有关?”
“怎会?”凤弦阁牵过她的手:“棠影方才不是说过,他从不查收门派里的教务?那这样说来,他并无作恶之心,不曾安排楼中弟子做出为恶之事,那这样说来,那些作恶之事也与他从无关系。”
白棠影再次试探:“那如果,如果那个门派里的弟子和你有血仇,你会迁怒道我大师父身上么?”
凤弦阁猜到她说的是拂罗,他更加印证了此前的猜测,心中不由无比震惊:十二楼的副楼主洛清崖,居然没死!若棠影的大师父是洛清崖,那她的小师父便不太可能是连舒钰了,否则的话,岂不是洛清崖和连舒钰,这两个恩仇纠葛的人,岂不是借当年的爆炸之事假死,然后相伴隐居此地?
凤弦阁将心事掩藏的极好,只是笑着说:“怎会,我既说了他与门派的恶事五官,那门中弟子所做的事,我自然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白棠影松了一口气:“凤大哥,你是真正的洒脱之人。”
“那些事本就与他无关。”凤弦阁笑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棠影,你大师父是哪个门派的挂名掌事?”
“十二楼。”
果真如此!任谁听到洛清崖未死,都会感到证据,凤弦阁不能表现得太过淡定,索性垂眸不语。
凤弦阁不语,白棠影又紧张起来:“你此前说过,十二楼副楼主拂罗,曾伤害了你师门的人。”
“棠影。”凤弦阁看着她的眼睛,用温柔的眼神安抚她:“我方才说过,十二楼做的恶事,和他五官。不过,江湖传闻,十二楼副楼主当年曾去自在山庄寻连庄主报仇,连庄主设了机关,与他同归于尽了。”
已说到这种程度,白棠影也不再隐瞒其他事:“那机关中藏有逃遁的地方,大师父和小师父,在机关中的炸药爆炸时,就循着那处地方逃离了。”
凤弦阁挑眉道:“你的小师父,是连庄主?”
“嗯。”
凤弦阁说:“十几年前,武林众派围攻十二楼,我在第七峰呆的久了实在无聊,就偷偷跟了过去。在武林正派对战十二楼时,我曾目睹过连庄主的风姿,他手持一柄君子剑,使得一手绝妙的连家剑法,将十二楼的……”
白棠影忍不住打断:“你见过小师父用剑?”
凤弦阁回忆道:“是啊,我师父曾说过,连庄主那时年纪尚轻,但却能练成连家剑法第九重,他是真正的武学天才。”
山风吹过,一片乌云遮挡了太阳,天色变得有些暗。
两位师父的身份已说于凤弦阁,但他却毫不介意,白棠影放下心来,她牵着凤弦阁的手:“我带你去见我两位师父。”
没征得两位师父同意,没知道凤弦阁的态度之前,她不方便带凤弦阁离山谷太近,何况马车离机关太近,难免会暴露机关的位置。
顾忌着这些事情,她此前让凤弦阁将马车停在离机关入口有些距离的地方。
方才来回走了一趟,已耗去了她许多力气,凤弦阁看她有些疲惫,逗弄道:“棠影,你裙摆挂上叶子了,过来,我给你整理整理。”
前方的裙摆并未沾上树叶,白棠影便打算扭头看看身后的裙摆,但她刚一转头,却见凤弦阁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白棠影被吓得惊呼一声,凤弦阁笑道:“棠影且放心,我会抱得很牢,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远处的农田里有人在耕种,虽然知道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不一定能看到自己和凤弦阁暧昧的样子,白棠影仍有些害羞,她小声道:“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棠影不用害羞。”凤弦阁看她脸红了,道:“若我抱着你你觉得害羞,那我做个木凳,你坐在凳子上,我背着你可好?”
天色已有些晚了,若再花些时间在做木凳上,那入谷时天色该黑了,白棠影搂着他的脖子,哼了一声道:“猪八戒背媳妇,我才不要。”
凤弦阁看她安心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将她揽的更稳一些。
走到机关入口前,白棠影取出一条黑色的绸带,那时她小时候过机关时,连舒钰用来遮挡她视线的东西。
她方才出谷时将此物带出来,就是为了用在此处,凤弦阁没有多问,他弯下腰,让白棠影用绸带遮了他的眼睛。
白棠影取出一颗药给他:“机关中有瘴气,吃下药跟我进去吧。”
凤弦阁目不能视,听到石门挪动的声音,他知道机关已经打开。
隔着黑色绸布,虽然看不到眼前场景,但根据眼前感受到的光亮,他知道这机关中的光线要比外边暗上不少。
白棠影牵着他的手,调侃道:“这机关里有许多可怕的关卡,你怕不怕?”
凤弦阁笑道:“只要棠影不将我独自一人丢在这里,我便不怕。”
“不会丢下你的。”
“那就好。”
听声辨位,凤弦阁听白棠影说话的声音,分辨出她并未转过头与自己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正看着另一侧的方向。
凤弦阁将袖中的一只瓶子滑入掌心,单手打开瓶口塞子,然后将瓶中无色无味,只有清瑶的蝴蝶才能分辨出的药液,一滴滴洒在了机关洞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