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弦阁握着她的手:“棠影,我在各地游历的时候,也认识了不少医术高超的大夫,若连庄主可以出谷的话,我可以帮他找大夫。”
“你在外边认识很多名医?”白棠影眼中闪过亮光,但眼神很快又暗淡了下来,她看着木屋的方向:“但是小师父不一定愿意出谷。”
凤弦阁知道他不愿出谷的原因:“若连庄主信得过我,可随我们住在梅林中,我可以将几位信得过的大夫请到梅林中给连庄主诊病。”
白棠影不敢确保自己能说服连舒钰,凤弦阁像一个放出诱饵,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诱哄道:“若连庄主担心被人认出,我还认识一位擅长易容的好手,可以帮连庄主易容……”
他居然认识擅长易容的人,白棠影有些好奇:“之前未听你说过,你还认识易容的人。”
“擅长易容的那位好手,也算与棠影打过交道。”
和凤弦阁有交情的人,白棠影只认识一个清瑶而已,她想不起自己何时认识凤弦阁其他的朋友:“什么时候?”
湖边的风微凉,凤弦阁撑开披风,将白棠影裹在自己温暖的披风中:“我曾让她扮作你的样子,诱捕给你下药的那个人。给你下药那人虽然擅长易容,但远不如我那位朋友的易容术高明,她把我朋友当成了你,就在她打算再次下手时,被我那个朋友出手制服了。”
白棠影赞叹道:“一个人的易容术,高超到让另一个易容行家认不出来,那她的易容术必然是极高的。”
凤弦阁趁机劝她:“她平生的爱好,就是钻研这迷惑人眼的易容术。若由她为连庄主易容,除非传授她易容术的师父再回人世,否则,恐怕无人能够识破他的易容。”
听他如此说,白棠影着实有些心动,但她仍不敢确保自己能说服连舒钰:“此事我还需与两位师父商量商量。”
“好。”凤弦阁揽着她的腰,道:“棠影,我们的事情,你是打算继续瞒着你小师父,还是要寻个时机告诉他?”
提到这件事,白棠影轻轻扯开了凤弦阁的手,凤弦阁感觉到她的抗拒,顺势放开了她,凤弦阁那宽大的披风从白棠影肩上滑落,白棠影想伸手扯住那滑落的披风,却又担心二人亲昵的样子会惹得连舒钰难受。
她收回手,道:“还是寻个时机告诉小师父吧。”
二人闲话了这一番,洛清崖已为连舒钰针灸完了,二人走出房门,转头便看到站在湖边的两人。两人站的极近,山风吹过,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显得暧昧又亲昵。
看到二人如此,洛清崖本能的转头去看连舒钰,在看到连舒钰脸上只有轻松笑意时,他松了一口气。
连舒钰说:“棠影带他入谷,是否有了与他成婚的打算?”
“确实有这个打算。”洛清崖斟酌说:“算的上是棠影亲人的,恐怕只剩你我二人。成婚这样的事情,她想让我们知道,也想让我们祝福。”
连舒钰笑道:“合该如此。”
白棠影成婚的事该让他们只知道,还是他们该送上祝福?
白棠影和凤弦阁向二人走来,洛清崖没有问连舒钰这个问题,他对白棠影说:“今天捉了鱼,我去煮鱼汤。”
十二楼的副楼主,是曾教出无数冷血杀手的传奇人物,此前与他对谈时,凤弦阁总觉得他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没想到,他竟是个不拘泥于世俗的洒脱之人,书生们说的“君子远庖厨”之类的酸话,估计在洛清崖这里,比路边野狗放的闲屁都不如。
凤弦阁看他向隔壁的木屋走去,对连舒钰抱拳道:“连前辈,晚辈也略懂些庖厨之事,想去给洛前辈打打下手。”
凤弦阁因为洛清崖不疏庖厨之事而心生赞许之意,连舒钰又何尝不为凤弦阁这份洒脱而心生赞意。
他也不执着于主客之礼,对这个出来山谷的客人道:“有劳。”
在白棠影看来,男人下厨没什么特别的,她不知道的是,这三个生活在封建社会的男人,刚刚因下厨之事生出许多心思。
凤弦阁和洛清崖去了隔壁充作厨房的木屋,白棠影抬头看着站在木屋长廊上的连舒钰,道:“小师父,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好。”连舒钰眼中带笑,但那笑容和白棠影出谷前,连舒钰常常对她露出的笑容并无二致,这笑容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而不是连舒钰此前意识不清时,露出的那种近似于深情的笑。
他越是这般掩饰心意,白棠影越是担心,她随连舒钰走到花田旁的石桌旁坐下,正打算说让连舒钰随她出谷的事情,却听连舒钰先她一步开口:“棠影,你要成婚了?”
他问的这般直接,白棠影心下一沉:大师父啊,我特地瞒着小师父此事,你怎么什么都对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