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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二人次日就架着马车赶往南境,路上没有遇到不开眼的山匪强盗,也没有遇到山体滑坡洪水地震这些自然灾害,这一路倒算的上平安顺利。
沿途有连绵高山,也有滔滔长河,白棠影见到了这个世界里的繁华的城镇,也目睹过这个时代贫穷之人的苦难生活。
山川河流和风土人情让她心胸开阔,也让她不再被那场噩梦所困扰。
两月后,二人顺利到达了南境,白棠影看到路边那些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在前世见过多次的绿植和大树,瞬间对这个地方生出了亲切的感觉。
天色已晚,二人在附近城镇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这家客栈规模不小,前厅还有人唱曲儿,白棠影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但仍觉得那旋律十分好听。
凤弦阁看她听的投入,让小二先拿些零嘴儿和茶水过来,等会儿再上菜。
零嘴儿和茶水吃完后,曲子也唱完了。唱曲人离开后,凤弦阁点了几道本地的特色菜,他问白棠影:“棠影可听得懂他们在唱什么?”
白棠影摇了摇头:“只能听懂他们在说狐狸,但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懂。”
凤弦阁道:“他们说的是这里流传的一个志怪故事。”
没想到凤弦阁居然能听懂这方言的曲子,白棠影给他倒了一杯酒:“他们唱的是什么志怪故事?”
凤弦阁饮了一口酒,道:“故事里说,距此地三十里外的山中,有一个成了精的狐狸仙。狐狸仙喜欢上了一个进山采药的姑娘,便伪装成书生的模样接近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也喜欢上了狐狸仙假扮的书生,书生找来其他精怪扮作他的父母上门提亲,姑娘的父亲见女儿喜欢书生,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白棠影道:“后来呢?”
凤弦阁道:“后来姑娘怀了孩子,那半人半狐的孩子一直吸食母体的元气,让那姑娘变得越来越虚弱。狐狸仙见妻子如此,自是十分心急,他听说山中快化作人形的人参可以补充妻子的元气,便趁夜化出原型,去山中寻找快化人形的人参。”
白棠影深知这种故事的套路,她猜测道:“狐狸入山肯定会遇到危险,是不是?”
凤弦阁笑道:“他倒是没有遇到危险,但他入山找了半宿,才知道那株将化人形的参,在三日之前就提前化形离开了。”
白棠影惋惜道:“那他妻子怎么办?”
凤弦阁道:“他伤心的返回了家中,那时天还未亮,他竟看到妻子房中点着灯烛。狐狸以为妻子在私会外人,便戳破窗纸去看妻子房中是否有人。”
白棠影笑道:“狐狸生性狡猾多疑,竟连自己的妻子也不信任。”
凤弦阁道:“狐狸以为自己会看到外人,没想到房中只有妻子,还有他年过半百的岳父。只是他此时看到的岳父,并不是之前的人类模样,那人的脸和他岳父一样,衣衫也和他岳父平素穿的衣衫一样,但那双腿,却不是人类的腿,而是一条长满了黑色鳞片的尾巴。”
“他岳父是条蛇精么?”
白棠影平生最怕蛇,说出这个猜测时,她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凤弦阁摇了摇头,道:“他不是蛇精,而是一只穿山甲化成的精怪。狐狸以为这精怪要伤害他妻子,但他仔细看了看,却发现那穿山甲正再给他妻子渡元气。”
白棠影道:“他岳父是穿山甲,那他妻子是人类么?”
“是人类。”凤弦阁道:“原来那穿山甲刚化作人形时,在路边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他不忍那女婴饿死在路边,便将女婴当自己女儿养大了。”
白棠影猜测道:“万物有灵,这穿山甲以自身元气救他养大的女儿,倒是个慈爱的父亲。”
“确实如此。”凤弦阁道:“狐狸见岳父没有害他妻子的意思,便没有揭破此事。他在外边守着,等穿山甲离开后,他才回了房间。”
凤弦阁说完这句,吃了一口笋片,继续讲道:“狐狸见穿山甲以自身元气维持妻子的性命,便效仿穿山甲,在无人时就给妻子渡元气。但那半人半狐的婴孩吸食元气吸食的太厉害,二人的元气竟不足以补充他妻子失去的元气了。”
“后来呢?”
凤弦阁道:“后来狐狸从一本秘籍上得知,穿山甲精的内丹有奇效,可以救元气大失之人的性命。他去找穿山甲说明此事,也向穿山甲说明了自己的真正身份,穿山甲告诉他,自己早知道他是山中狐狸所变。穿山甲还告诉他,既然自己的内丹可以救人,他会在女儿产子元气大失的那日,取出内丹挽救自己女儿的性命。”
白棠影心里咯噔一声:“穿山甲后来真的取丹救人了吗?”
凤弦阁道:“狐狸的妻子生产时果真元气大失,穿山甲也如约挖出了内丹交给狐狸,让狐狸救回了他的妻子。精怪失了内丹,再不能维持人形,穿山甲取出内丹后,就变回了原形。”
听到这里,白棠影心中有些不舒服:“狐狸的妻子后来知道真相了么?”
凤弦阁摇了摇头:“狐狸的妻子虽平安产子,但还是因元气大失而睡了三天。等她三天后醒来,狐狸告诉她,她父亲在给她找大夫的路上跌落山崖,找到的时候,他的尸体已被山下的野兽啃的只剩一把骨头了。那妻子哭了一场,便和狐狸一起,把狐狸从乱葬岗找来的骨头埋了。”
“那只穿山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