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三皇子府内依旧是那片红枫林,依旧有那片彼岸花海,获得新生的彼岸花比之前更加夺目。
悦耳悠扬的笛声在花海中缭绕,每个笛音都让人沉醉,彼岸花静静地聆听着,轻轻摇晃,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笛声戛然而止,和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只吹奏了一半不知名的曲子。修长白皙的手握着玉笛,笛身上有着彼岸花的纹路,笛尾的红穗子上挂着半块小玉佩,是一个镂空设计的“兰”字。
工藤新一另一只手轻抚着怀中安静沉睡的白狼,冰蓝色的瞳眸从扬起的黑发下显现,眸中只有她的影子。
三年了……
工藤新一指腹抚过兰的眉眼。
还是不醒吗,兰。
那一天,他的兰闭上了眼,他等着她再次睁眼,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里,他每天都来这吹半首不知名的曲子。手中的笛子也是在那天出现在彼岸花雨中的,和他看到的那名白衣女子腰间挂着的笛子相差无几。
这次,他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
在琳霜殿,在彼岸花海。
浑身是血的白狼,花雨中的幻影,以及那个拥抱。
他都记得,每一分,每一秒。
眉心的彼岸花,血红的瞳眸,和一把玉笛……这些是否与他的前世有关,工藤新一不在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终究都是他。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
某只睡觉不理人的傻兰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都是你啊。”
工藤新一在彼岸花海待到酉时才起身离开,将玉笛插到腰间,步伐轻稳,像是怕吵醒怀中的白狼。
红枫林里又掉落了一地的枫叶,绯红的色彩,照着夕阳的光,那明亮的红色,煞是好看,透着温暖。
京极真见工藤新一出来,垂首行礼道:“殿下,皇上派人来说明晚的生辰宴殿下务必要参加。”
工藤新一直径往漓华殿走去,没说“不去”,也没说“去”,根本没将自己二十岁的弱冠放在心上。
恐怕现在,除了那只白狼,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京极真看着工藤新一关上门,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如果三年前他看住了白狼,没有让它跑出府,主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三年前,三皇子为寻白狼召集不明人手,血洗了琳霜殿。
华絮国六公主凤阳灵歌下落不明,其余侍女无一生还。
此事一出,全国哗然。
华絮国使者凤珹妍当日带着几个随行下属闹到了宣政殿,对工藤优作咄咄逼人,言辞激烈,硬要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