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慢半拍的工藤兰眨眨眼,一脸懵懂,突然一把抓住工藤新一的手,一本严肃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还,没准备……”
酒劲上来,工藤兰越往后说声音越轻:“不行!不能不送,你等我一会儿……”
工藤兰说着就要起身,一只手环过她的腰间,拉向一边,工藤新一凝视着她,低声唤道:“兰。”
工藤兰眨眨眼:“……嗯?”
两人靠得极近,一双眼中唯有对方的身影。
“你已经送了最好的礼物。”
工藤新一低沉温和的话语只有他们两个听见。
你能醒来就是送我最好的礼物。
蓝眸静静的对视着,其中流露而出的亲昵与温情,只有他们懂。
一旁目前还是“单身”的二皇子表示眼快被闪瞎了,冷冷的那啥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新一。”工藤兰低声唤道,前额碎发下眉心处半开的彼岸花红光一闪而逝。又盯了片刻,工藤兰道:“不算,那是你给自己送的礼……我吹首曲子送你好不好?”
没等工藤新一回应,工藤兰就将挂在腰间的玉笛取了出来,身体后靠到木椅上。玉笛放至唇边,刚要吹气,工藤兰又侧目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威胁道:“不许说不好听,不然我就不吹了。”
工藤新一的神情有一瞬间恍惚,相似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不许嫌弃,不然我就不吹了。”
那是很久以前白狼神女对魔皇修罗说的话。
而今,他再一次听到了。
工藤新一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唤了一声:“兰。”
欧阳雨见工藤兰将笛子拿了出来,正打算让侍女将古琴拿来,还未开口,就听笛音响起。
笛声清越动听,似来自幽静的空谷,悠远纯净,不染一尘。
曲子在坐的人都没有听过,除了工藤新一,那是他三年前起每天都会在彼岸花海吹的曲子。
一首无名的曲子。
工藤优作欣赏着悦耳的笛音,很快他就听出了几分不对。曲调婉转悠扬,透着缱绻之意,但似乎隐约有着无言的……悲痛。
工藤优作看向吹笛的红衣人,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这首曲子……应该由两个人来吹奏。
无名的曲子一人独奏,是孤寂,是与相爱人分离的殇痛;两人合奏,是倾诉,通过笛音传递过来的是对方的心意。
当年,白狼神女学完这首无名之曲,她与魔皇修罗的事就被发现,那一次分离,无名之曲便没了合奏的机会。
但现在……
工藤新一取出腰间的玉笛,放到唇边。同样的笛声响起,与另一道笛声完美融合,似乎本就该是一体。
无名之曲,历经千年,终于得以实现第一次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