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吗?”
“再等等。”
“这次魔皇的预选有几个?”
“一共二十,有五个可能是死胎。”
“这个的颜色最纯正,估计……”
“别太早下定论,等历练结束才知道。”
“还有这几个,天赋应该也不差。”
“……”
二十个光球列成一排悬浮在空中,每个光球中都有一个六七岁孩童模样的魔,他们抱着自己的双膝,蜷缩成一个球。其中的五个光球漆黑一片,剩余的十五个红色光球都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有一个的色彩极为纯净。
须臾,那个光球中的魔孩睁开双眼,抬眸瞥了一眼周围,即便是隔着一层光,仍可见他的眸色清澈,带着无波无澜的平静。
围着红色光球谈话的魔臣注意到他,纷纷惊讶出声,魔孩没有任何反应,重新闭眼低下头。
周围的魔臣有些激动,能在光球中就有清醒意识的魔孩,千百年难见,其天赋实力不可估量。
红色的光球逐渐淡去,十五个新生的魔孩站成一排,各自身上的服饰虽全为红色,但深浅纯度不同。
“……”
“你们听好,魔皇只有一个,在人界历练中最后存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任皇位。”
“想活下来就靠你们自己,没有谁会帮你。”
“听明白了吗?”
“是。”十四个魔孩齐声道,只有一个没有应声。他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谁注意他。
从降生这一刻起,命运就已是被安排。
一界之皇的预选给了他们无上的荣誉,但无人关心他们是否想要这份可有可无的荣誉,别人眼中的荣誉,是禁锢了他们全部手脚的枷锁。
……
人界玄星森林。
嚓——
尖锐的树枝刺穿神虎的喉咙,喷出的金色鲜血飞溅到少年的脸上,冰蓝的瞳眸没有丝毫波动,一片漠然。一身鲜红的衣袍有几处破损和颜色较深的暗红血渍,神虎在他的手下挣扎嘶吼,叫声越来越小,四只虎爪抽搐几下。
他盯着神虎,确定没了生息后起身,抹掉脸上的血迹,走到一边的树荫,坐下。
四围是十几只神兽的尸体,鲜红的血在一地金色的血中十分显眼,红血沿着他走过的路,一直蔓延到他被虎牙咬出伤口的手臂。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偏生他像是没有知觉样的随手封了几个穴位,便阖上眼靠在了树干上。
前额的碎发遮掩了他的眉眼,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闭上的眸子少了一份凛冽,透过树缝照下来的阳光落到他的脸颊,多了些许柔和。
轻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少年睁眼,侧首看去。
清澈冰蓝的色彩撞入来人眼中。
他看着不远处呆愣住的人,重新转回头。
“你……”
他听到那人走近的脚步声和询问的话:“你是魔皇的预选?”
他没有回应,片刻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手臂处传来轻微的疼痛。他睁开眼,视线落到包扎好的伤口上。
那人一身紫衣,也是七八岁的孩童模样,是冥界冥皇的预选之一。她拿着草药和布条问道:“还有伤吗?”
他默然,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
“等等我!”
“……”
“魔皇的预选都像你这样不言不语的吗。”
“你是冰吗?”
“说句话呗。”
“魔皇的预选有几个啊?”
“……”
“你……是不是嫌我烦,但又不好意思赶我走?”
“也是,你这么强,确实不需要谁来帮你。”
“……那我走了。”
“真走了啊!”
“真真真走了啊!”
“……”
冥皇的预选离开了。
两日后,他偶然发现了一只浑身沾满了紫色鲜血的白兔,找到了被神兽围攻的冥皇预选。
然后,他觉得自己他娘的就是闲得没事才会出手把她给救下来。
“你等会打算去哪?”
“饿不饿,我这有几个果子味道还不错。”
“走这么久你不累吗?”
“……”
耳朵真没一天是清静的。
他坐在一棵树下,微仰头问道:“冥皇预选的历练就是跟着别人不放吗。”
“嘿!你终于肯说话了!”她笑道:“声音真好听。”
他一时无语。
啃着果子,她丝毫没有什么身为冥皇预选的自觉,道:“我又不想当什么冥皇,历练个屁。”
闻言,望着天空的他转过头。
“一界之皇,呵,说的好听,也没谁在意过我们的想法不是吗。”她道:“你看啊,我们的降生是被安排好的,这次的历练也是,就算活下来成了什么皇还是在这样的安排之下。他们的意愿,我为什么一定要遵循?”
“非我所愿,宁死不从。”
“反正当不了冥皇也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去历练,做自己想做的事岂不美哉。”
静默片刻,她接着道:“我想跟着你……没有原因,就……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呢,想去当魔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