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飞蛾赴火并非笑话,而是心甘情愿……
展冰绿调整好心情站起,温柔注视牢门,似乎在看里面的那个他。
多谢陪伴,就算他不知道,她亦心生感激。
从相识以来,他帮她良多。
史书上记载的凶悍大妖,强大的力量灭一城不在话下,却一次次听她的请求,帮助她。
这份温柔,她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微微一笑,无声告别,展冰绿转身离去。
回去练练字,调整好心情明日继续上班。过去的事何必挂念,过好明天才重要。她不想辜负白驹的温柔,陶主簿和随年大哥的守护。
画面中,展冰绿渐行渐远。
白驹紧皱眉头,为自己与她卜算。
尚未算到结果,他遭到妖力反噬,口吐鲜血。
算不出,有什么遮掩天机。
白驹手指僵硬,微微颤动。
她只是个凡人,怎会算不出,莫非……
白驹抬头望上方被遮盖的天。
若天意如此,他一力承担便是。
守卫军衙门往上,茫天城上空,白云悠悠。
一只雄鹰展翅飞翔,眼中映出下方的城池。
翌日,休息一天后展冰绿恢复状态。
被抓的人自会受伤惩处,她一点不关心。
“主簿大人真收我为义女?”祝惜说起此事,展冰绿吃惊。
她以为昨日只是说词。
“你啊你,单纯的可以。你在衙门当差,多少双眼睛盯着。出入诗云会馆,与各世家弟子结交。即便你们不熟,到底露了脸。你不想图谋什么,难保有人心思不正。”祝惜恨铁不成钢戳展冰绿的额,“老师愿意收你,你接着就是。难不成还想遇到昨天那样的事?”
展冰绿揉揉额头,最主要的怕不是与各世家弟子结交,而是与随年大哥交好吧?
随年大哥虽不走更高的仕途,却才名远扬。
这般人不管身边多了谁,各种人都会看在眼中。
此次事件给她敲响警钟,没有背景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若是主簿大人的义女,一切便会不一样。
祝惜是主簿大人的学生,她是主簿大人的义女,认识顺理成章。
有主簿大人威慑,寻常宵小不敢靠近。
展冰绿微微一笑,心里有了决断。
他们有心相帮,她怎能不识好歹。
“我应下就是。”展冰绿抓紧时间抱佛脚,“拜义父有没有什么讲究?快说说。”
“他能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吧。”陶主簿走进来,笑呵呵道,“冰绿丫头,你来自远方,既认我为义父,我必全力护你。为以后方便,我会将你的户籍放在我名下。若你无异议,我即刻广发请帖,正式宣布你的身份。届时我请好友为你取字,让你好好露个脸。”
这么大阵仗?展冰绿看看陶主簿,又看看微笑的祝惜:“户籍我没意见,办宴……”
“傻丫头,此为必要。”祝惜温和解释,“表示老师对你的看重。不然你私下认义父,外人谁知道?谁会给老师面子?放心,宴席由我们张罗,你什么也不用做。乖乖等着就好。”
“随年说的对。”陶主簿满意点头,“办宴一为介绍你,二让你认认各世家子弟。你已成年,先与他们接触接触,以后不管嫁给谁也有基础。你唤我一声义父,我必不会害你。”
“我还小,怎么说到嫁人。”展冰绿眼眸微垂。
说起嫁人,她心里有个模糊的影子。
陶主簿笑笑:“好,不嫁人。总归认认那些人没错,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已说到这份上,展冰绿只能答应。
她摆好姿势郑重向陶主簿行礼:“义父。”
一声义父,甜到心里。
陶主簿笑得合不拢嘴,从今以后他又有一个女儿。
祝惜向陶主簿道贺,主动接过分发请帖一事。
祝惜的字极好,又是陶主簿的学生,由他亲自写请帖再合适不过。
多少人想得祝惜一副字,这次沾了展冰绿的光,心里多少有些好感。
正式摆宴还需择良辰吉日,事情有序准备着。
展冰绿照常上班,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数日后,乌梢回归,几进几出大牢。
展冰绿瞧着,相当好奇。
乌统领算白驹的部下?
听说乌统领因为白驹才加入守卫军,平日工作十分卖力。
白驹找乌统领做什么事?
想知道。
大牢,乌梢回禀查到的消息。
白驹皱眉:“他们很惨,再也掀不起风浪?”
“是的。有陶家的手笔,还有祝家、秦家以及莫家。”乌梢猜不透白驹的心思,尊上为什么关注这件小事?
那个凡间女子有何值得关注?
凡人间的纠葛连小打小闹都谈不上。
陶主簿、祝惜、秦绪衣、莫……
白驹紧抿唇,心里极度不悦:“知道了。”
乌梢诚恳提出意见:“尊上。凡人间的事凡人自会解决,别看祝惜是个文人,手段一点不软。想来过不久纠缠展姑娘那些人将会从世上消失,再不可能做什么。若我们妖出手,守卫军早晚查出端倪,徒生事端。尊上,她是凡人,身边有不少人守护,我们用不着多此一举。”
连保护都轮不到他吗……
白驹的手紧握成拳。
经此一事,倒让他对祝惜刮目相看。
本以为祝惜坚定君子之风,最多打压那几个蠢人,没想到出手狠辣。
如今一看,确是官场中人。
那些人依律罪不至死,明着做些文章也很容易。
然而祝惜表面放过,私下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