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义母,刚才出去的男子是?”展冰绿进屋,微笑与陶主簿和陶夫人寒暄。
“是青婉的丈夫。”陶夫人温柔牵展冰绿坐下,“每年都会过来拜访。”
是他……
展冰绿回想那个男子,相貌气质十分出挑,果然是妖啊。
陶主簿和陶夫人不想多提陶青婉的事,展冰绿看破不说破。
他们很快转换话题,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很好。
陶夫人有睡午觉的习惯,展冰绿不便打扰。
陶府有相当多的藏书,她挑一两本回院慢慢看。
丫鬟送上点心和果汁,而后退出去。
展冰绿静静看手上的书,看累了躺在窗边的躺椅上小憩。
穿越以来,她过了最悠闲的一天。
什么都没想,只是享受,享受时间缓缓流逝。
晚饭时,一家人整整齐齐围一桌。
陶夫人微笑给展冰绿夹菜:“多吃点。等下次来,陪我去寺庙祈福。清池一天到晚上蹿下跳,正好求个平安符。免得哪日他磕着碰着。”
“娘,我不要什么平安符。”陶青池反对,“没有我也长这么大了。”
“少找借口,从小到大我为你求多少平安符。”陶夫人数落,“你哪次不是戴几天就不知丢什么地方去了。这次冰绿求回平安符,我看你能坚持几天不掉。”
下次来,也就是一星期后……
七天后……
展冰绿淡定道:“七天后是我的生辰。”
什么?
三人吃惊看向展冰绿。陶夫人歉意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七天有点赶,勉强够时间弄出个像样的宴席。”陶主簿暗道自己大意,“我认义女后,你的第一个生辰,岂可怠慢。你有哪些想邀请的朋友?名单给我,届时我派人送去请帖。”
“义父义母,不用麻烦。”展冰绿微微笑,“我们刚办完宴会,不好再办。”
陶青池不认同说:“这怎么行。姐姐的生辰是大事,必要好好庆祝才行。”
年纪轻轻的,上面还有长辈,办什么生辰宴。
展冰绿摇头:“我不愿大操大办。当天我们一家人,再请上几个好朋友,吃一顿庆祝一番便可。由我安排,义父义母,好吗?”
陶主簿和陶夫人对视一眼。
既然当事人这么说,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唯有答应。
晚饭后,陶青池送展冰绿回家。
他被陶主簿和陶夫人一再交代,帮助新姐姐好好弄小生辰宴。
尽管不大办,该有的也不能少。
吃的喝的用的,能想到的全准备最好的。
坐在马车里,陶青池看看展冰绿:“姐姐想好定哪家的酒菜了吗?弟弟推荐如何?”
“行,这事交给你办。”城中各酒楼的菜色,展冰绿没有陶青池熟,自然把事情交出去。
过生日而已,叫上几个朋友,和一家人吃个饭。
开心笑闹一晚,眨眼便过。
展冰绿打算在自家院中摆席,屈指数数,不知能否凑齐一桌。
问题不大,应该……
邀请好友,哪用什么请帖。
次日展冰绿上衙当面告诉祝惜,祝惜听后不免吃惊,答应到时一定到场。
中午休息,她回后院邀请将军夫人。
妹妹过生日,哪能不请姐姐呢?
“你的生辰?”将军夫人一愣,随后莞尔,“姐姐必定到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打算大办,只家人朋友聚一聚。”展冰绿坐到将军夫人身边,挽住对方的胳膊撒娇,“姐姐的好意,妹妹知道。小事一桩,姐姐手头事那么多,妹妹不敢也不愿麻烦。”
将军夫人好笑戳展冰绿的额:“嘴越发甜了。好,姐姐不插手。你尽管安排。”
展冰绿开心一笑,姐姐长姐姐短叫着,叫得将军夫人快不好意思了。
现代的她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
如今多一个姐姐,她才感受到有兄弟姐妹的幸福。
是种新的体验……
就在此时,丫鬟来报:将军回来了。
展冰绿站起身,第一时间想告辞。
她话还没说出口,钟云彦从外走进来。
将军夫人微笑迎上去:“回来了?我命人准备吃食和衣裳。”
钟云彦刚回,风尘仆仆,确实想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吃个饭。
说上两句话,钟云彦注意到屋里的陌生人。展冰绿行礼:“见过将军。姐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展冰绿逃也似的出去。
从外头刚回的钟云彦,身上杀伐气尚未消,着实吓人。
“姐姐?”钟云彦舒服坐下随口一问,“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妹妹?”
看钟云彦的态度,将军夫人知道他对展冰绿的印象不深。
将军夫人过去轻轻为钟云彦捏肩:“她是我新认的义妹,你可不能吓着她。瞧瞧,刚见面,直接把人吓跑了。你收着点。”
钟云彦皱眉,他什么也没做。
将军夫人无奈一笑:“她叫展冰绿,是衙门里的文书。你不至于一点印象也没吧?你当着她的面,把她好朋友一脚踹飞。这件事总该记得吧?”
还有这事?钟云彦努力想,衙门里的文书……
想起什么,他恍然大悟,是她啊。
他俩说来说去,不过几面之缘。
钟云彦哪里想到这次回家,多出个义妹。
将军夫人手上加点力道:“瞧你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吓到多少小姑娘。瞧瞧,见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一把抱将军夫人入怀,冷硬的钟云彦总算软和下来:“吓到不正好,免得凑过来惹人心烦。我有夫人足够,其他人无关紧要。倒是你,怎么突然认个义妹?知道底细吗?”
“嗯。”将军夫人如一只猫慵懒窝在钟云彦怀里,“对她好点。她很胆小的。”
将军夫人把之前展冰绿被逼婚的事说一说,不可谓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