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难保晏寄词不会对宇文璎动手,她知道他远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无依无靠,母国人看着并不重视他,但他毕竟是反派,指不定平时憋着什么黑心。
而且她当时在林子里看到的那群黑甲侍卫,也不像什么普通侍卫。
她款款向宇文璎行了一礼,“晏公子感染风寒,还是不宜见风的,且这两日宫中有送药过来,如此将养几日,想必就会有所好转。”
宇文璎望了她一眼,道:“那便好,劳烦你照顾晏公子了。”嗓音十分清澈
“臣分内之事。”
晏寄词抬眸看向她,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宇文殊一撑手中的折扇,“既然晏兄仍在病中,我们也不能再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说罢,便领着妹妹离去。
徐灵姣也前去相送,宇文璎走在前头,宇文殊缀后几步。
忽然向她低声耳语道:“你倒是不怕得罪了她。”随后合上扇子,冲她戏谑一笑,倒有几分少年气。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颈间,徐灵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意是想不要让晏寄词对嘉宁公主做出什么事,不过这一阻止,便坏了她的好事,而宇文殊则以为,她是为了护住晏寄词,毕竟,在大家眼里,他如今只是个生了病的孤苦伶仃的他国质子。
这一番,她可能得罪了嘉宁公主,不过虽然经常听说她的风流韵事,倒是没有听说她与别人争风吃醋的事迹,她应当不会来为难她这个小小的女官。
她怀着心事返回屋子里,晏寄词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询问,反而道:“你害怕他。”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徐灵姣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看出来她对太子态度异常。
虽然她愤恨于宇文殊喂她毒酒,但即便是重生了,也会怕他随时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只是这些情绪,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今日却被晏寄词看了出来。
她攥了攥手心,故作无所谓道:“宫中当职,自然应当对太子心怀敬畏之心 。”
晏寄词冷笑一下,显然知道她在敷衍他,但也没有追究,不过在她面前,倒是没有维持刚刚众人在场时,那副温润苍白的病容。
徐灵姣离开后,王泰便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公子,这次的药似乎是正常的。”
晏寄词瞧了他一眼,用勺子搅动了几下褐色的药汤,若有所思。
这女子只是第一次见他,便想要勾引他,如今又换了药,应该是背后有人指使,或许这背后之人想要向他示好,只是如今的他也没有什么价值,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晏寄词将药碗放在一边,并没有服用,他这病还是在拖延一些时日比较好,他倒要看看,这徐灵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勾引他。
徐灵姣自然不知她的一番举动,竟让晏寄词误以为她受人指使,她明明只是想献殷勤,只是没把握好度,虽然晏寄词看起来确实有所动容,但还要再接再厉啊。
她这几日还是有点担心的,这嘉宁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宽宏大量,万一她计较自己坏了她的好事,给她穿小鞋怎么办,徐灵姣撑着脸叹了口气,手上的药材图也画不下去了。
“姣姣,你怎么啦,什么事不开心啊?”胡玉娘一边归置手边的药材,一边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吃城东的芙蓉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