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娘尴尬地笑了一下,“姣姣,明天,明天我一定记得给你带。”
“不用了,你帮我登记一下明日要进册的药材就行了。”
“包在我身上。”胡玉娘拍了拍胸脯,又凑近徐灵姣,低声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徐灵姣也有点好奇。
“昨日,嘉宁公主打马球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断了一条胳膊,不知道要将养多少天呢,这不,李管事已经让我准备公主的用药了。”
徐灵姣笔顿了一下,墨汁洇在了纸上。
她也不知道这事是否和晏寄词有关,可她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巧,刚刚在吟月小榭去看望了他,便摔伤了。
若这事是晏寄词做的,此次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以后若是嘉宁公主不再纠缠他,想必他也不会有所动作,这对于嘉宁公主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见胡玉娘备药辛苦,徐灵姣不禁提醒道:“多备些珍惜药品便好,公主府上有许多大夫,想必早就已经做了最好的诊断。”
“那便好,不过姣姣,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徐灵姣随口道:“阿爷最近在宫中当值,偶然提起过,便记住了。”
她才不会说,因为担心宇文璎报复,她这几日一直打探公主府消息呢。
徐灵姣刚搁下画笔,便有中年妇人进来,“你们两个,手底下的活做完了吗,还有空在这儿说闲话。”
两人连忙像鹌鹑一样,各归其位,开始干活。
李管事虽然严厉,但一般也不会过多计较,平时对她们还算宽容。
“玉娘,一会将云妃娘娘要用的药送过去,不要耽搁了。”李如吩咐道。
云妃,是大皇子的生母,是皇上的第一位妃子,与皇帝自小一起长大,皇帝对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十分宠爱。
嘉宁公主也是云妃所出,所以皇帝对她的许多荒唐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她的兄长宇文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灵姣记得这大皇子风评确实不好,时常流连烟花之地,还喜欢对宫女动手动脚,上辈子她也遇到了,不过幸好那时有太子正巧路过,给她解了围。
眼下玉娘一个人去送药,不晓得会不会遇见宇文渡,思及此,她开口向李如请求道:“李姑姑,还是由我和玉娘一同去吧,也多个人照看。”
“可以,不过你手底下的事还是要按时完成的。”
“李姑姑放心,我不会耽搁的。”
云妃此次生病,很有可能是因为嘉宁公主出了事,才引发旧疾,这一次去,无论是碰见大皇子,还是碰见嘉宁公主,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揽云殿内,云妃祝芸歪倒在床边,由宫人为她喂药擦身,看来确实病的挺重。
见胡玉娘和徐灵姣进来,只虚虚摆了摆手,让她们放下东西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