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姣低垂着眼眸,谢云山虽然一身官袍显得十分清直板正,但腰间挂着的双蝶玉佩倒添了几分活泼,她在谢曼宁的腰带上也见过这种双蝶纹,似乎是谢氏家族独有的纹饰,但她看着总有点眼熟。
徐灵姣眼中漫了些热气,不知怎地,突然不愿再让他这么误会下去。
“谢丞相,这宫中想要攀附之人数不胜数,您何必揪着我不放呢,我若是自轻自贱,自甘堕落又与您有什么关系,您何必几次三番的针对我,何况我并未做那些事。”
徐灵姣有点委屈,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掉下眼泪。
谢云山皱紧了眉头,似乎发现自己的做法确实不太符合常理,但他自然不会向徐灵姣表示什么,只是在进入殿里的时候,唤了她一声“进来吧,到了陛下眼前,便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说罢抬脚走了进去,身后便有个小宫女引着她进殿,徐灵姣知道即便宇文渡不会亲自出来,他可能也会派人给她使绊子,他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
徐灵姣没有拒绝,悄悄地跟了那宫女进去,隐在众多随时等着伺候贵人的宫女中。
殿中有舞姬正在起舞,衣袂翻飞,徐灵姣还是一眼便看到了晏寄词,他眉目淡然,正啜饮着面前的酒。
旁边便是大兖使者,双方没有多少交流。
宇文渡看歌舞最专心,时不时还会鼓掌叫好,引得众人侧目。
一舞渐歇,大兖使臣便向昭帝行礼,表达一些希望两国交好,互通贸易的意愿,还表示想要两国联姻。
昭帝自然也要回一些客套话,谁知宇文渡突然借着酒劲道:“联姻,这还不简单,让晏寄词留在我们大昭,尚公主不就好了。”
他已然喝醉了,大着舌头讲话,殿中瞬间便静默了下来,晏寄词倒是还面不改色,只当没有听见他的胡言乱语。
太子忙出来打圆场:“我这皇弟喝醉了,万望见谅,至于两国互市的事,稍后自然会派人商议,至于今夜,大家还是不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随即拍了拍手,有美人捧着乐器鱼贯而入,大伙继续开始欣赏乐曲,宇文渡终于被悄悄带了下去。
宴席结束,徐灵姣今夜大约也要宿在宫内了,众人散去,宇文景也不愿继续让徐灵姣照顾,何况她的腿已经好了大半。
见晏寄词被太监引着前往给他安排的住处,徐灵姣打点了一下,接过了这个差事。
两人安静地走着,徐灵姣提着宫灯,只照亮了前面一小段路。
她确实有话想要问晏寄词,却不知从何问起。
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我听刘婶说,她为你办事,是因为你会帮她报仇,帮她杀了宇文渡。”
“是,不过,你不想让他死吗?”晏寄词从她手中接过宫灯。
“我……我不知道。”她捏了捏有点酸痛的手腕。
宇文渡活着,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威胁,让她来选的话,肯定不会选择杀了他,但对刘婶来说,她的女儿是她唯一的亲人,宇文渡也确实作恶多端,由晏寄词来解决他,是再合适不过的。
那她为什么心里会有点五味杂陈呢,是因为第一次知道原来上一世宇文渡的死是他干得,还是终于发现晏寄词确实是会杀人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