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实在缺乏锻炼,黎嬴华使了大力气才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从床尾轻轻跨过去,刚躺到枕头上,浣碧就伸手钻了过来,埋在她的颈窝里,喃喃叫了一声“娘”。
黎嬴华苦笑,掰着指头数了一下,穿越到此两个半月,这已经是第五个叫她娘的人了。
次日一早,浣碧和黎嬴华还没睡醒,沈眉庄风尘仆仆地就进来了。小允子不敢拦,采月不敢进,俩人齐齐站在门外留神听着动静。
“嬛儿你是要急死我、吓死我、还是气死我?”
床帘被沈眉庄猛地一掀,黎嬴华和浣碧被她齐齐吓醒,浣碧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更是骇到脸白,扔开被子匆匆退到旁边换衣服。
黎嬴华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微妙。
“眉、眉姐姐……?”
“昨天皇上去碎玉轩了,我才知道你这一个多月都在忙什么。皇上问我我竟什么都不知道。”
黎嬴华一骨碌起来,连忙扶住沈眉庄,小心拉着她坐下,“别动气别动气,当心宝宝当心宝宝。”
一瞬间,又感觉自己当爹了。
“查内务府账这么大事情,你怎么能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浣碧换好衣服,见沈眉庄仍怒气冲冲的,简单福了一福,连忙退到殿外,拉着小允子准备早上洗漱的东西。
“眉姐姐,跟你说了事情不就办不成了嘛。”黎嬴华牵着沈眉庄的宽袖开始撒娇。
气头上的沈眉庄可不吃这一套,“知道冒险你一个人去做?”
“不是一个人啊,浣碧槿汐小允子,他们都……”
“你不要咬文嚼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眉庄打断她的胡搅蛮缠,更生气了。
黎嬴华见牵袖子不管用,便壮了胆子拉上沈眉庄的手,接着晃悠道,“可是我不能告诉姐姐你啊。皇上前天来我这儿,昨天去你那儿,为的正是探问查内务府账是我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我若蓄谋,虽然姐姐未必一定知道,但姐姐你如果知道,就一定是我在算计内务府了呀。”
“难怪皇上昨天晚上就拉着我说你的事情,可是我不明白,你就算算计了内务府又怎么样?”
“姐姐,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设法保住梁多瑞一条命会怎么样?”黎嬴华声音忽然放得极低,“太医院有温实初,养心殿有苏培盛,内务府有梁多瑞,等再除掉夏刈?”
“嬛儿……你?!”
“姐姐还怪我什么都不和姐姐说吗?这话我可当真谁都没说过。”黎嬴华只是顽皮一笑。
“所以皇上他是知道了什么是吗?”沈眉庄皱眉思索昨天胤禛跟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黎嬴华笑歪了脑袋,“哪能呢?他最多觉得我住在永寿宫,天天被朝臣骂狐狸精,气不过找皇后算帐罢了。就算是这样,他恐怕还担心是皇后算计了我。”
“皇上既然这么重视你,你何苦要冒这个险?”
“他重视我还是重视六阿哥?皇后与我争的已经是太后之位了,这点他比皇后看得更清楚。我若阴险害了皇后,那么太后这个位子我必然坐不得,反过来更是如此。多卖几个破绽给皇后,她会帮我们完成这一切的。”黎嬴华轻轻摸着沈眉庄凸起的肚子,微笑道,“姐姐你现在只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只要姐姐你好好的,这一切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