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黎嬴华亦是应景一唤,不胜娇羞。
胤禛收回手,又招呼胧月要抱她,怀里抱着胧月,又叫两个乳母走近,左看看弘曕右看看灵犀,一片慈父情怀。
自然弘历是被冷落了,可他不觉得。比起前一秒皇阿玛牵着额娘的手,现在抱着胧月的皇阿玛并不能再刺激他什么。
弘历勇敢地看向黎嬴华,起身给她和自己倒了一杯酒,先对皇阿玛贺道,“螽斯衍庆,麟趾呈祥。儿臣恭祝皇阿玛福泰康安,万寿无疆。”
黎嬴华见状,亦举杯道,“臣妾恭祝皇上身体康健,愿我大清太平永年。”
永寿宫的人一同举杯贺养心殿的人,如此一来,自己与额娘就更是一家人了,弘历这般想着,只觉心头那口气稍稍出去了些。
胤禛微微饮了一点,笑道,“晚上还要去寿康宫与太后一起用晚膳,酒就不多喝了。嬛嬛,朕眼瞧着,这四阿哥叫你调教得,似比从前伶俐得体不少。”
口中虽这样说,目光却并未落在弘历身上。
“都是四郎的孩子,自然都是好的。”黎嬴华浅浅一笑,顺势把话题带到了三阿哥身上,“胧月,你这几日常玩儿的面人儿,还是你三哥和四哥在宫外想着你给你买的呢,你可谢过了?”
胧月嘴一扁,赖倒在皇阿玛怀里,撒娇道,“三哥一向最疼胧月,可四哥就会欺负儿臣。”
“怎么了?你说出来,朕给你做主。”胤禛的偏心都写在脸上,大掌拊着胧月的小脑袋,笑着逗她道。
黎嬴华心道不妙,生怕她把那白海棠与白梅的一番辩论说出来,以雍正的机警疑心,立时就能知道前番所有都成了欺君之罪。
而弘历更是深知其中利害,刚想开口赔罪,好让胧月不再往下说,却听黎嬴华已轻斥道,“胧月,不可无礼。”
胧月虽才四岁,却远比同龄孩子聪敏机慧,瞧出生母熹娘娘面色不虞,知道有些话大约是说不得,转而抱怨起旁的事情,“四哥时常接儿臣来永寿宫给额娘请安,走在路上的时候就要跟儿臣讲尚书房师傅今天要讲什么,可儿臣要问他师傅讲的什么是什么,他就说胧月啊你还小,说了儿臣也听不懂。皇阿玛,今天四哥他又是这样!”
黎嬴华哑然失笑,难怪一早胧月生那么大气。弘历万没料到胧月是这么理解这件事的,于他而言,不过是早上偷出一段时间提前熟悉功课,路上念念有词只是自言自语,胧月虽偶尔会问,他如何能有功夫慢慢给她解答呢?
弘历正欲赔礼道歉,胤禛眼角余光瞥见,随即抬手止住了,只笑着问胧月,“那你想要朕怎么惩罚四阿哥?”
胧月低头眨眨眼睛,两手勾住胤禛脖子,脑袋靠到皇阿玛身上,央求道,“儿臣不想皇阿玛处罚四哥,儿臣只想比四哥更厉害。”
“哦?”
“儿臣也想去尚书房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