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樟看着人走远,小心翼翼的掏出已经冷了的牛奶和包子,不自在的抿紧唇。
下午数学考试。
赵文静看着试卷上的数字,分开开能看明白,合起来凑成一道大题,她就不明白了。
咬咬笔头,她小心瞄一眼同桌的。
同桌也是刚刚调过来的,对方也是赵文静最不想见的人。
不过为了考及格,她还是妥协了。
张靖正在做题,忽然感受到旁边的视线,看了过去。
见到赵文静那拙劣的表演,他就猜到了她的意图,迅速扯过草稿纸,盖住答题卡。
赵文静眼睛都鼓大了,气得咬牙,“哼,小气鬼。”
张靖对她挤挤眼睛。
赵文静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气得哼了一声,还把凳子拖开,离他远远的。
“赵文静,要不要抄我的?”
赵文静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她开心看向左边,想看看是哪位好心人。
结果,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显眼的皮鞋。那……,似乎不是她亲爱的同学该穿的。
而且,自己左边似乎是过道。
果然……,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一只大手伸到她桌子上使劲点了点,“赵文静,认真做题,不要东张西望的。”
“好的,刘老师。”
赵文静低头,认认真真的做题,遇到不会的就先写解,至于后面的,想起来再说。
徐枫叶不知道她同桌经历了那么多,她正在和后面的数学大题斗智斗勇。
路过的班主任见她写得密密麻麻的,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
为期三天的月考终于结束,徐枫叶快快乐乐的和赵文静他们告别。
想到未来两天不上课,她更是开心,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
回去的公交车上,徐枫叶又遇到了张樟。
这段时间,她每次都会遇到他。可自从那次说话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交流过。
想到他那急人的性子,徐枫叶收回了视线。
真不知道一个大男生为什么扭扭捏捏的,自己一个女生都比他好,徐枫叶心想。
为了不一直想他的事,怕自己恨铁不成钢跑过去拎着他衣领吼他,徐枫叶故意错开头,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张樟也看见了徐枫叶,看着她坐得大摇大摆的样子,眼里有了亮光,泛出星星点点的暖意。
他下意识扯扯自己的衣角,想勇敢点,走过去,走到她身边。
可脚还没挪动,她就移开了视线,张樟只能微微敛眸,小心翼翼的站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一直到她下车,他在腹中推翻了无数话语,也没能勇敢跨出那一步。
只能看着她离开。
到了家。
张樟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看着铁门,他像往常一样轻轻的敲敲门,可开门的人不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开门。
进了家,他放下书包走进主卧,里面有张木桌,上面是两张黑白照片。
张樟看着照片里的两个老人,蹲坐在木桌旁边,开始和他们聊聊今天的收获。
他笑着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在这边很好,今天还吃了两大碗饭。就是不知道你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少年眼尾红了点,他伸手轻轻碰碰奶奶的脸,聊起了新同桌。
“我同桌特别好,她今天还给我送了牛奶和包子,所以你们放心,我有很认真的交朋友。”他哽咽一会儿,继续说,“和同学也相处的很好,他们都很喜欢我。”
“小姨也对我很好,上次住院还是她帮我付的医药费。不过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可以存钱还她,她家里负担也重,我不想拖累她。”
“你们觉得呢?”
“嗯,我也觉得应该早点还了比较好。”
少年抱住自己膝盖,像是自言自语。
“就是…,我有点想你和爷爷了。我都好久好久没有梦到你们了,你们也不要我去找你们,我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少年的呢喃变成了破碎的哭泣声。
泪滴也落入腿间,瞬间被衣袖和裤腿吸干。
没人能听到,也没人能发现。
————
周末两天,徐枫叶玩的很“开心”。
周六,她带着几个小家伙在菜地摘菜,还把空地翻出来,重新种上了应季蔬菜。
周末,她跟高萌萌去兼职赚钱了。
两人找到一个帮奶茶店发传单的活,听说每个周末都可以来兼职。
高萌萌听完后可高兴了,大呼:“耶,长期稳定的兼职又有了。”
徐枫叶嗅一口崭新的钞票:“对,120块钱,真香。”
高萌萌:“哈哈哈哈…,叶子,你真傻。”
徐枫叶把钱装好,还不放心的拍拍。听见高萌萌的嘲笑,她不客气的怼回去:“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高萌萌叉腰:“好呀,看我九阴白骨爪。”
徐枫叶一把抓住她,“姑奶奶,大街上呢,别丢人。”
“忘记了,快走快走。”高萌萌看一眼路上的人,连忙拉着徐枫叶逃离这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