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哦……是吗?”
丁跃:“对,昨天下午去好几个村子看了地,你们公司是不是又要开发什么项目了?”
小银:“这我就不清楚了。”
程荟搭话:“小银是做设计的,哪知道这些。”
尹健:“这你就不懂了吧,项目一开始就数设计师知道的比较多,对吧。”
小银:“大概是吧,但确实还没听说过。”
尹健:“可能还没有公布,诶,媳妇儿,我跟你说,他们集团那总裁,叫段宗楼,那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小银听到“段宗楼”这三个字心不由得扑腾了一下,她那刚被几杯啤酒压下去的愁思再度涌现。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似的……到哪儿都能钻出来……
程荟:“长什么见识?”
小银也将耳朵竖起来听。
丁跃说道:“小银应该知道吧,你见过你们集团的总裁吗?”
小银一脸无奈的回答:“嗯,见过。”
丁跃继续说:“昨天领导把我们几个带上,跟着他们段总裁在镇子里、村子里逛了一下午,那段总裁,长得跟明星似的,跟我们站一块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程荟:“有这么邪乎吗?”
丁跃:“这我可得告诉你,一般女人觉得帅的男人,可能都不是那么帅,但凡男人都觉得帅的男人,那是肯定帅!”
程荟回过头来问小银:“真的吗小银?你们公司还有这种人物呢?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小银:“人家是集团高层,我哪有照片。”
程荟:“那你见过真人的,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吗?”
小银支支吾吾的回答:“额……是挺帅的……嗯。”
程荟:“多大年纪?”
丁跃:“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
程荟:“二十多岁能当总裁?”
丁跃:“人爹是董事长。”
程荟:“噢……怪不得,富二代嘛,来乡□□验生活呢。”
小银:“没有,我们总裁他……挺有本事的,不是靠关系上位。”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情不自禁的向着段宗楼说话。
程荟:“你真是天真。”
小银:?
丁跃也说:“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二十多岁能当上一个上市集团的总裁?只能说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再加上出生好,背景好,才能爬得那么快。”
小银想想,他们的话也确实很有道理。
程荟:“你们昨天一下午就在田里闲逛啦?”她想旁敲侧击的了解“敌情”,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其他时间来准备求婚方面的事情。
丁跃没有琢磨到她的用意,老实回答说:“他们跟着逛了一下午,听说快六点才结束,我三点多就先溜了。”
程荟装作不经意的问:“啊?你溜哪儿去了?”
丁跃:“订酒店嘛。”
程荟:“订什么酒店?”
丁跃:“我朋友他们大老远来,要住一晚的,不得订酒店呐。”
程荟:“今天晚上请吃饭,你昨天跑去定什么酒店?”
丁跃目光开始躲闪了,小银在一旁偷笑,看来她是把她男朋友实实在在的拿捏住了。
丁跃:“就,订嘛,诶,涛哥,来,喝一个喝一个。”叫涛哥的那位正巧举杯敬他酒,程荟转过来和小银相视一笑。
小银心里想着,原来昨天段宗楼在外面忙到快六点,那六点之后,他又在忙什么呢?
忍不住掏出手机,他就像失踪了一样,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了。
这时,叫涛哥的那位已经敬到了小银这里,他说:“这位美女,诶,荟姐给介绍一下吧,怎么称呼?”
小银自己说:“我叫姜小银,叫我小银就可以了。”
丁跃:“这是涛哥,我大学的好哥们儿。”
小银:“涛哥你好。”
涛哥举着手中的白酒:“这样,我喝一大口,小银妹妹干一杯,好不好?”
旁边有人起哄:“涛!跟大美女喝酒咋还能说只喝一口的,你也干了吧!”
“就是,你也干吧!”
涛哥连连说:“我这白的,我这白的。”
“你那就半杯!”
涛哥:“半杯它也是白酒。”
……
小银几乎还没有亲自面临过这样的局势,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端着酒杯等待对方的指示。
旁边又有人说:“你看,涛,你不干人家大美女都不喝的。”
小银正想解释没有这个意思,涛哥却先说:“行!那我也干了。”他的身子往前倾,长长的伸出手去与小银碰杯,随后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众人纷纷叫好。
小银看了程荟一眼,也将手中的一杯啤酒喝完,众人再度鼓掌叫好。
小银缓缓坐下来,感觉想要打嗝,又有点打不出来。
程荟:“小银,你脸有些红咯。”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有些发烫了。她对程荟说:“我不管,你说好要照顾我的。”
程荟:“当然,你只管开心喝,喝多了我照顾你。”
有了前面人的经验,后面再来敬小银喝酒的那几位学聪明了,杯中只剩下一口酒时才来找小银喝,任由旁人怎么起哄,举杯干了就是。
小银被这些轮番轰炸弄得有些应接不暇,一杯杯啤酒下肚,只感觉胀得难受,但似乎并没有喝醉的趋势,她暗自里感叹,自己的酒量貌似还不错呢,莫非是遗传了她那好喝酒的老爸?
八点半,饭局结束,丁跃后续已经安排好了KTV,小银挽着程荟的胳膊,出门时差点忘了把包拿上。
程荟问她:“你怎么样?喝醉没?”
小银摇头说:“没有。”
她仍然保持着清醒,只是能够清晰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很多,并且,皮肤有些微微发烫,脸颊泛着红晕,人也变得更娇作一些,讲话时总会伴着一阵傻笑。
出门遇到了一阵冷风,这阵冷风让小银变得更为清醒,然而就在坐上计程车后,那短暂的清醒匆匆过去,她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时,耳边已经充斥着话筒传出的吵闹歌声,她睁开眼睛,依然倾倒在程荟的怀中。
她坐直了身子,程荟凑近她耳边大声讲话:“怎么样?好点没?”
小银点了点头,她们窝在沙发上,歌厅中央的男人挥舞着双手蹦蹦跳跳。
程荟:“你去点歌唱!”
小银摇摇头,她确实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虽然平时很喜欢听歌,但天生五音不全,也极少出现在KTV这种地方。
朋友们又过来敬酒,此时不比在饭桌前,谁也听不见谁说话,只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在KTV的啤酒不那么上头,小银还能够勉强对付,只是往厕所跑了很多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有些惊讶,仅存的一丝理智正在责问她这是在做什么?而那仿佛挣脱束缚的躯体却占据了大脑,管他呢,玩一玩开开心心!
当她又一次从卫生间出来时,听见了人群杂乱热闹的欢呼声,有人暂停了音乐,包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有人怂恿丁跃,让他唱一首当初追程荟时常唱的歌。
《情非得已》,一首很好听的老歌,或许无数人都曾为这首歌赋上了自己的一段爱情故事,当丁跃那包含真情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小银看见程荟的眼眶里泛动着闪闪泪光,这样的场景也刺激了她的泪腺,使她比程荟更快的掉下眼泪。
十一点,大家离开KTV,往酒店出发,那是今晚的重头戏,一帮男人以为自己的企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喝醉酒后早已将行动暴露了。
程荟全程牵着小银的手,甚至冷落了丁跃,五分钟路程到达酒店,小银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再和程荟黏在一起,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荟才是唯一女主角。
于是她松开程荟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去吧,姐妹,我一直在你身后。
一行人进入电梯,有两个喝高兴的男生非要爬楼梯,即便只是三楼,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走廊上,丁跃将程荟拉到了一边,称有话要对她说。这个拙劣的借口令人哭笑不得,而这边,以涛哥为首,带领着大家先进入房间。
小银只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入人群不至掉队,进入房间,现场基本上已经布置完成了,气球、花瓣、爱心、柔和的灯光、以及最中央用蜡烛围成心形的空间,桌上还摆放着他俩的诸多合照。
小银掏出手机,打开录像,男生们将礼花和彩带分下去,各自手里捧了一把,等到程荟推开房门往里走,轻柔的音乐响起,众人忍住呐喊尖叫,使她能够在一片祥和的氛围里体会这段重要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