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宗楼:“我们?我们什么关系?”
小银:“……”
她恨着他,但恨意渐渐消失,即将变成迷茫和尴尬,段宗楼立刻停止这种玩火行为,连忙说:“我暂时还没跟他说。”
小银叹一口气,心情有些低落。好想摆烂……
段宗楼:“不过……”
小银:“不过什么?”
段宗楼:“不过,有没有风言风语传到他耳朵里,我就不知道了,况且,我跟他之间,通常比较默契……”
小银假笑:“我真是谢谢你!”
……
段宗楼:“他其实挺好相处的。”
小银:“我谢谢你。”
段宗楼:“你要相信自己,你带给人的第一印象挺不错的。”
这倒是,小银也承认,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不止一次的听到别人对她这样的评价,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她能够在今晚这种场合里留给别人一个较好的印象吧……
她瘫在座椅上,双眼失神,嘴巴微微嘟起。
段宗楼小心的牵起她的手,却被她很快挣开,自觉落入这场无辜旋涡中,这个男人便是罪魁祸首。
段宗楼贴近她轻声说:“你确定要这样?今晚,你只有我这么一个盟友。”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可小银总觉得,怎么这么腹黑呢?太坏了这个男人!
于是她不再挣扎,犹如待宰羔羊般任由他牵着手走过余下的路程。
金凌酒店,在遭遇前些日的风波后似乎有些萧条,停车场也没停几辆车,整片环境冷冷清清的。
小银拿出便携小镜子,补了一点儿口红,又理了理头发,段宗楼在一旁宽慰:“你很美,不要担心!”
她顾不上他,对着镜子捯饬了许久,天色阴暗下来,段宗楼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电话:“到了,正在上楼。”
小银下车,问他:“怎么样?”
段宗楼:“很好。”
小银长长的深呼吸,段宗楼继续说:“人已经到齐了,就等我们了。”
小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没呛着。
段宗楼:“走吧。”
……
小银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进入酒店大门,进入电梯,随着电梯向上爬升,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听到电梯到达时“叮”的声响甚至为之一颤。
走出电梯后,她不得不抓住段宗楼的胳膊停下缓了缓,她实在太紧张了,深呼吸,闭眼,捏虎口,能想到的招都用上了。
迈动着颤颤巍巍的步伐,小银想起曾经对未来所作出的那一系列设想,其中就包括“见家长”这件事情,但想象中的画面无疑是温馨的,有爱的,她挽着男友的臂弯,手里提着为初次相见而精心挑选的礼物,或许也会发生在酒店里,某个大包间内,男方最亲近的亲友们早已欢聚在一起,等待着两个年轻人慢慢走进他们的生活和世界……然而此时,她所处的境地与想象中的画面相差甚远……
没有温馨,没有爱,没有礼物,甚至没有身份……
包间里的人也不是可以欢度愉悦时光的亲人,而是各大领导、负责人,她也无法挽着他的臂弯,无法在需要他的时候体面的得到照顾和关心……
走廊里空荡荡的,异常安静,脚步声在她耳边盘旋,无论如何,总是要面对的,虽然它发生的时机并不算适宜,但,就在眼前了,别无它法……
想到这些,她突然沉着了下来,哪怕只是表面……
随着包间大门被推开,一众目光纷纷汇聚到段宗楼和小银身上,她站在他左侧靠后一点的位置,段宗楼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小银憋住一口气,点点头,跟随他迈步往里走。
很显然,在这样一帮人中,段宗楼虽然有着总裁的身份,但与他们太过熟悉而并不吸引目光,自然,大家更多的关注点都落在了小银身上,他们目前所知晓的,这是一位年纪轻轻却总揽整个花海项目前期规划的人才,一位外表娇柔但无疑拥有强大内在的女人,并在揭露唐光辉的案件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段宗楼半领着她来到大桌前,小银的视线正前方,最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那位,戴着无框眼镜,面容精瘦不怒自威,眼神炯炯如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商务风格衬衣。
那就是段永军,大安集团董事长,段宗楼的父亲,她未来的……
小银强迫自己不去躲避他的眼神,并极力让自己变得从容得体,段宗楼向他们介绍:“这位就是姜小银,花海项目总设计师。”
小银像大家点头致意,他们也回给她热情的招呼,紧接着,段永军开口说话:“坐这儿来!”
听到他的声音后,小银知道了段宗楼那副慵懒的腔调完全是出于遗传,她跟着段宗楼,绕着圆桌,慢慢靠近主座。
段宗楼想要坐在父亲身边,却被段永军制止:“小银坐这儿,你边儿上去!”
段宗楼回头笑了笑,小银瞟了他一眼,脸上全是惊恐。
他为她让出位置,将座椅移出来,小银微微鞠躬,十分窘迫的坐在了段永军右边,而段宗楼则坐在了她的右边,两父子形成夹击之势,这让小银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