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段永军则拉着段楠嘘寒问暖,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旁边人开始打趣,说董事长变得柔软了,在以往,他从来不会这样。他解释说:“人老了,心就变软了,以前想的都是集团,现在想的都是儿女。”
屈辰搭话:“董事长可不老。”
段永军:“今天,各位就当是家宴,放轻松些。”紧接着又转头来对小银说:“小银,就当是自己家!”
小银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和蔼,完全没有想象中董事长的架势,反而更像一个亲切的长辈。只是,“当自己家”?这是几个意思……
他又说:“宗楼,给小银倒点儿茶呀,真没眼力见儿……”
小银非常尴尬,这是什么情况,段宗楼的茶壶已经递上来了,一旁还有个只知道傻乐的姑娘一直看着她,真给她整蒙圈了。
她看向段宗楼,低声询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段宗楼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她恨他一眼,菜品陆续上桌,整个晚宴,完全没有小银想象中那样压抑可怕,反而,有些莫名的亲切和轻松,右边的段宗楼处处照料她,添茶夹菜,却始终没有受到在场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正常事情。
而左边的段楠虽说从一开始闹着要坐在旁边,然而期间并没有跟她进行过对话交流,每每目光相会时,她都用甜美的微笑来回应,弄得小银十分茫然。
至于段永军,从始至终保持着客气和松弛,对她也没有其他过多的照顾,没有询问她的工作,更没有了解她的生活,但这正是她所乐意看到的。
酒过三巡,小银时常偷瞟旁边的段宗楼,发现他面色如初,完全看不出喝过酒,心想着他的酒量真好,一圈圈喝下来,没事人儿一样,自己喝茶都快喝吐了,他却还是岿然不动。
九点,晚宴结束,在场的领导都在金凌酒店入住,这会儿便三两相约去大厅喝喝茶,聊聊天,或是散散步,段永军叮嘱段宗楼护送小银回家,本想留下段楠待在身边陪他,但段楠非要跟着一起去,折腾了半天,三人才上了电梯。
安静的空间,小银问段宗楼:“你还好吗?”
段宗楼疑惑:“什么?”
小银:“喝了那么多酒。”
段宗楼笑了笑,段楠则说:“放心吧,我哥酒量可好了。”
这还是她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小银转过头去看她,她依然面带微笑,那支白花发卡衬得她甜美可爱。
小银:“真厉害,他最多能喝多少?”
段楠:“反正没见他醉过。”
小银:“这么夸张……”她回头去瞟他,他也没有反驳。
到达停车场,梁山已经在此等候,段楠坐上副驾,段宗楼和小银坐在后排。
汽车安静开动,沿着散发昏黄路灯的大街,渐渐走进那片红色天空。
段宗楼:“现在还后悔吗?”
她知道他指的是参加这次晚宴的事情,的确超乎她的预料,无论是气氛还是过程都要美好得多,于是她反问道:“那你觉得,我留下一个好印象了吗?”
段宗楼:“你自我感觉呢?”
小银:“我在问你诶!”
他笑:“那你问问她。”
段楠回过头来,比起此前的笑容,她的表情里还多了些坏笑,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山哥,他俩平时也这么腻歪吗?”
梁山苦笑。
段楠:“真是辛苦你了。”
小银无辜的看向段宗楼,他却说:“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小银疑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总这样说?
段楠:“小银姐……算了,我还是叫你嫂子吧。”
小银阻止道:“不不不,还是叫姐吧。”
段楠:“其实我跟你同龄的。”
小银:“啊?是吗?你看着好小呢。”
段楠:“我们不仅同龄,我们还是同学呢。”
小银:“?”
同学?
……
小银在脑海里飞速思索,但她完全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过这样一位同学。
段楠继续说道:“其实,你忘了也很正常,因为那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小银大为震撼,她又看向段宗楼,眼神在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宗楼温柔的看着她,却只是重复段楠的话:“那的确是很短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