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厉之郁将她带到了一个造型工作室。
刚进门,季思言就见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张开双臂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边走边笑,“稀客啊,厉老板。”
双眼还不时地朝季思言打量着。
两人的眼神戏足够说明他们相熟,且关系匪浅。
随着对方的靠近,厉之郁伸右手抵在对方的胸前,挡住了对方继续靠近的步子,勾唇一笑,“滚蛋。”
而后偏头看了季思言一眼,“我朋友,程骁。”
季思言眉眼微弯,“你好,程先生。”
“哟。”程骁语气揶揄地笑道:“这是哪家的漂亮姑娘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说着又朝厉之郁递了个眼色,“厉老板,不准备介绍下?”
“找个靠谱的给她剪个头发。”厉之郁直接岔开了话题,说:“晚点再给她挑套喜庆点的衣服。”
“喜庆?”
程骁诧异出声,视线在二人间扫了又扫,随后朝一侧喊了声,“7号,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了啊。”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将厉之郁推搡着出了门。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跟季思言解释,“抱歉,我有事跟他聊聊。”
这一聊便过了许久。
剪头发的时候,造型师问她:“你想做个什么发型?”
季思言想了下:“洗直,剪短至齐肩。”
造型师拢了拢她一头靓丽的长卷发,抬眼看向镜子里那张极为艳丽的脸,善意地提醒,“这么漂亮的头发就这么剪掉,不觉觉得很可惜吗?”
季思言笑,“不会,我喜欢直发。”
大约是好奇吧,造型师又追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一个故人。”季思言说。
“故人?”理发师有些八卦地笑了笑,“是厉老板吗?”
季思言还是笑,“开始剪吧。”
造型师也没再多问,开始了她的造型工作。
透过镜中随造型师剪刀掉落的发丝,季思言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那天傍晚,她被同系的师哥堵在林荫道上表白。
刚好被在校园里玩滑板的厉之郁撞见。
看见他们后,他饶有兴致地停在不远处看热闹,半天没动。
季思言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只能朝他使眼色求助。
厉之郁很配合且配合得特彻底。
他踏着滑板朝他们冲来,故意将跟他表白的师哥带倒在地。
随后转身将滑板急停在了她的身侧。
没等季思言反应,就印了个蜻蜓点水的吻在她的眉间。
笑得蔫坏,“抱歉,等着急了吧。”
被带倒在地的师哥一看是他,还没起身便怂得直认错。
见他没吭声也没再为难他,便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而一旁的季思言冷不丁地被他那么一亲,魂都吓飞了两。
“季思言。”
刚想跑,就听厉之郁在身后喊她,“怎么,过了河就想拆桥了?”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亲了她,怎么就成了她过河拆桥了。
季思言气结,“厉之郁,你……”
怼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他闲闲出声:“是你让我来帮忙的,刚才我可是牺牲了我的初吻才帮你赶走你师哥的,你是不是得补偿我点什么?”
季思言第一知道,竟然会有人将黑白颠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厉之郁,明明是你耍流氓。”
“流氓?”
厉之郁挑眉,继而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那你想怎样?让我负责?”
顿了顿又说:“倒也不是不行,但我喜欢长发齐肩的女生,你的头发又长了。”
“厉之郁……”
“不对。”
厉之郁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你前不久才拒绝了我,这会是……欲擒故纵?”
“……”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季思言忍无可忍,抬脚就往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而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
另一边,程骁抬头,忽而愣怔。
顺着他抬头的方向,厉之郁看见坐在窗边剪头发的姑娘正对着镜子在笑。
一袭酒红色的连衣裙,一如多年前的初见。
在那个世界坍塌的雨夜,姑娘弯腰将被他扔在地上的雨伞捡起递给他,说:“哥哥,伞要自己撑才会稳……”
犹记得姑娘当时一袭红裙,笑意清浅。
只一瞬便在他的心里酿出了暖香——自此萦绕,未曾淡化。
“欸,欸,欸……”
厉之郁收回视线,甩开程骁搭在肩上的手,压眉道:“有话就说,少动手。”
“嘁…”程骁嗤他:“你这回又是怎么缠上人姑娘的啊?”
“缠?”厉之郁眉头一挑,“你见哪家姑娘需要我缠的?”
“既如此…”程骁抬头朝窗边的姑娘努了努嘴,“那你去招人姑娘干嘛?”
厉之郁低头看向地面,忽而轻笑,“意外。”
“啥意外?”程骁故意嘴欠追问,“酒后乱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