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生表面笑着,心里蓦地想起文国后人,心脏有些异样感觉,她悄悄飞到詝山山顶,坐在上面看着一望无际的土地。
道一看到她离开的身影,并没有去打扰。
易海是世界最大的海,委岛就沉在这里。
礁石上坐着的老者正是无数次寻找苏生的‘长老’。
“长老,花狐醒了。”
“正好啊,世界太冷清了,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波涛汹涌,黑色的海水不安的涌动,海底的有什么可怖的东西逐渐露出头角。
花狐在詝山呆了一天,道一黄昏时分找到她,直截了当的问她:“阿姐在想白天遇到的那些人吗?”
苏生没有答话,道一坐到她身旁:“他们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或许是为了能在那里生存,如果说是公冶成的后人,再说想要复兴往日的国家,又有几个人能拦着呢?”
苏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姐,我们去问清楚不就好了吗?”
苏生抬眼看他,道一朝她肯定的笑笑。
苏生便站起身往文国去了。
天色将黑,那些文国人正在制作油灯,他们打算从城门修起。
苏生呆呆地看着他们,人群里坐在老妇人身旁的小孩率先发现了她。
那些人都停下身来看着她,眼里充满防备。
道一上前:“需要帮忙吗?”
一个青年将手里的工具往肩上一扛,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道一看了看苏生,回道:“此话说来长远,不如我们边干边聊?”
青年愣了一下,道一用灵力将地上的残壁扶起,青年缩到他身边:“故人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呀?”
“我叫道一。”
“你是,道一?”青年叫道:“给我们灵力的人?”
道一笑了笑,没有搭话,青年立马对他态度好转,话了多了起来。
剩下的人也只是愣了一瞬,然后收回敌意和目光,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苏生靠近小孩,轻轻坐在他们身边。
她强忍小腹传来的酸痛。
问:“你们,哪些人是公冶成的后人?”
小孩抬起头对她笑:“我和奶奶呀。”
老人动了动身子,没有说话。
苏生又问:“公冶成的妻子是谁?”
小腹的酸楚更甚,逼得她不得不稍稍弯腰。
小孩歪头看她,仿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生突然又说:“你们骗人。“
“文国被灭国的时候,公冶成在哪里?他为什么不管他的国,还会有后人?”
老人紧紧抿着嘴,还是不回答。
相比这样安静的气氛,那个和道一交谈的青年却越发兴奋:“照这么说,您都活了两百年啦?”
苏生抑制住难过的情绪,她继续说:“告诉我,你们是怎样在那场屠杀中活下来的?”
小孩举手:“我知道,是很辛苦很辛苦才逃出来的!至于方法,好像大家都不愿意说。”
那你知道个鬼呀。
苏生不再说话。
妇人突然问:“您是花狐吗?”
苏生盯着某一处,小孩那颗好奇的头歪的就差将他的身子坠下石凳了。
苏生的沉默给了老人答案。
“我不确定,但是家族的信物不会说谎,我的娘亲告诉我花狐这个名字。”
“你的娘亲?”
“她早就死了,百年前的恩恩怨怨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死光了。”
“你知道多少呢”
“她临死前告诉我,如果不能靠公冶将军的名头活下去,就是到了存亡之际,或许可以借着花狐的庇护活着。”
“为什么这么说。”
“人类为求生存是会不择手段的,任何一种可能都不会放弃,我们更要为生存活下去,为了修复文国。”
苏生静静听完,她感受到什么东西,站起身来飞到空中看着周围的黑暗。
道一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四周。
没什么两样,只是天完全黑了下来,除了灯光一无所有。
他正疑惑间,发现除了灯光照亮的这一小片,周围黑的可怕。
头顶是明晃晃的月光,可是竟照不亮周围的黑暗?
他起身像苏生一样查看周围。
几个文国人也发现异样,紧张的巡视着,那小孩缩进老人怀里。
周围的黑暗中仿佛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