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花脸色好了点:“不要学那些不要脸的跟小年轻瞎混,你的事我跟你爹有主意,你爹已经在帮你打听了。”
二丫勉强笑笑:“我知道了。”
“你也别一天净想着玩,安安那是人家有本事,命好。你跟人家不一样,咱就是享不了福的贱命。”
“安安写一篇文章赚好些钱呢,我是一边干活一边跟她学学,不耽误事儿的。万一赚了钱,都留着给我哥娶媳妇。”二丫赶忙讨好她。
想想十几块钱,李二花倒是挺心动,又有些迟疑:“你能行?算了,只要别耽误干活,学就学吧。”转身进了厨房。
“姐,安安愿意让你跟她学认字了?”三丫惊喜的问。
“嗯嗯,我学了回来再教你,咱俩都学,等咱也认识字了肯定也能挣钱。只要咱能挣钱肯定就不会像大姐那么苦了。说不定还能帮帮大姐呢。”二丫想到为了十几块彩礼被父亲进山里的大姐,想到她身上永远都好不了的淤青,想想即将相看的自己和今年已经15岁的妹妹,下定决心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三丫很懂姐姐的考量,保证道:“姐,你好好学,不用担心,活我帮你干。”
张芳看到林安安提着一竹篓菇子回来,笑看着她:“可摘不少,要不明天再给你老师送点去?也就吃个新鲜。”。
“那我明天去一趟,要去看看小弟吗?”
“不用,你忙你的事,他反正马上又休假了。”
林奎明照旧坐在桌子边抽卷烟,林安安喊了声爸。从上次争吵过后,他在家一直没好脸色,对着林安安脸色脸色放缓了些,点点头:“你也别光折腾那几棵果树,种不种得好还不一定,多写点文章投报纸上才是正道。”
林安安应了,洗了洗手回了房间。
“你可真听话,让你干啥就干啥,我看你以后被卖了还帮着数钱。”林絮见她一进屋就乖乖拿出纸笔。
林安安笑看了她一眼,倒不是听话,她本来也打算明天去镇上顺便要寄稿件的。
内容是想了很久的一个故事。甜甜嫁人后苦苦求男,却再一次产女。婆婆大发雷霆后要她等天黑后把孩子丢掉。看着面黄肌瘦两个大女儿,女人同意了。
因为刚生产后的身体太过疲惫,甜甜熬不住睡着了。梦里她变成了婴儿,躺在漆黑的夜里被冻得哇哇大哭。
听到哭声一位老人走来抱起了她,叹口气:“又是个苦命人,以后你就叫甜甜吧。”,睁开眼想起被抛弃,却辛苦收养了她,并给她取名甜甜,希望她往后的生活甜甜蜜蜜的养母,抱着女儿哭了。
想想现实中见到的一个个花季少女,从未去过比镇子更远的地方,围在灶台田间就过完了一生。根源当然在于贫穷,但目前困于大环境,也不能多做什么,无力又无奈。
到了镇上林安安先去了供销社。之前答应陈杏找她玩,但后续因为林絮的婚事家里一直不安宁,紧接着又是堂姐结婚,一直不得空。
“安安,你舍得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陈杏一见到她就抱怨道。
林安安赶紧赔礼道歉,又解释了一番。陈杏也不是真生她气:“你姐姐都要结婚了?还缺什么东西吗?没有我就帮你留意着”,突然又想到什么,凑近了问她:“红布要吗?刚来了一批布,水红的年轻又不张扬,适合做裙子。说是瑕疵布,也就一小块颜色不均,我给你避开就行,还不要票。”
“那可太好了,帮我扯五尺吧,给她做个裙子。”想到裙子林安安也有些遗憾,现在不是相亲结婚之类的重要场合,未婚小姑娘穿裙子是会被讲究的。她自己是穿不了了。
“等你姐结完婚不就到你了?”陈杏一边忙一边还打趣她,冲她狭促的挑挑眉:“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要不我帮你留意一下?”
“我还小,不了不了。你应该操心操心你哥哥,他可比我大。”说起来这边像陈祐川这样二十四五还没结婚的确实是少数。
“他?他我可管不了,我妈都管不住他,我更不行。”陈杏无奈道。
“他没被催着相过亲?”林安安很诧异,林絮才十八都被催的不行。
“怎么没有,以前倒是见过,但最后也没成,被女方拒绝了。现在是催也催不动了。”陈杏嘲笑她哥,又眼睛一转:“哎,你看我哥怎么样?我觉得你俩很合适。”
“别了,我还小呢,暂时不着急。”林安安急忙阻拦她发散思维。如果可以我宁愿一个人自在,但不要说这个世情允不允许,但林奎明就不可能同意。这又是个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的地方,只能看清现实了。不过,陈祐川条件这么好竟然还会被拒婚。林安安在心里悱恻。
两人又聊了几句,见人渐渐多了,陈杏忙起来,林安安赶忙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