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行,这么好的事哭啥?我非得挨村转一圈,笑的给他们看。”兰花嫂子一边说牛大娘,一边自己笑着笑着也擦了下眼睛。
“喊啥?喊啥?卖出去了?”王翠花听着这边的欢呼声连忙跑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解释了一通,林安安也连忙跟她说了竹簋的事:“这两天得辛苦你了,后天要装十来盒带县里去。”
“有!你要说都一下装完那是没有,十来个完全没问题,家里早准备好了!”王翠花既高兴又得意,她就说小年轻不稳妥吧?从林安安说要竹簋以后,她每天晚上忙完回家都会编几个。虽然暂时用不到,但她就是觉得,咱们的竹荪这么好,还是用了她王翠花编的竹簋装的,怎么可能卖不掉?即使一时半会卖不出去,但也早晚会有识货的,果然这不就让她算着了?
伯娘更高兴了,上前一拍她的肩膀:“好你个王翠花,这次记你一功!你还是要多辛苦些,我再安排两个小姑娘给你打下手,后面的竹簋还要靠你了。年底杀猪,保管多给你来二两肉!”
“干脆再分一个包装组吧,组长就交给翠花婶了,组员还要你用的趁手才行,你自己选吧。”林安安想到后面要扩大种植,包装也是个很大的任务,单凭一人肯定是不行。
“你就擎等着瞧吧,我王翠花干活保证没问题!”王翠花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行了,别拍了,回头再拍炸了。”
大家都轰的一声笑起来,王翠花笑骂道:“你是不担心拍炸,孩子饿了都要爹不要娘。”
大娘们高兴上头就开起了荤笑话,林安安赶紧溜了。
等林安安再进家门的时候林奎明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林安安猜测应该是他去外面闲逛的时候也听到了消息。林奎明确实是知道了竹荪即将入驻县供销社,但却不是闲逛听来的,而是挨了顿打,又被骂了一通后知道的。
之前林安安转身就走的行为着实气到了林奎明,眼看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一点父亲的尊严了。便想去找一直很支持的林安安的哥哥告状,心里想着没人给她开证明了,看她还怎么一跑两天不着家?林奎明到的时候,林奎山跟林爷爷正高兴呢,看见他还挺乐呵,两人想到一块去了:虽然弟弟/儿子不争气,但好歹生下个争气的孩子。
结果林奎明张嘴就是抱怨:“哥,你看看安丫头都成什么样子了,天天动不动就不着家。外面都说她不定天天干啥去了,一个小姑娘不安分,卖竹荪还就非得她了?明明也没啥本事,一说她就跑,理都不理我,谁家孩子像她那样?你以后不要给她开证明了,我看她心都跑野了!”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得,看来是弟妹生的好,跟这个爹没啥关系了。”林奎山正无语的在心里吐槽着,就见林爷爷倒了杯开水递给林奎明。林奎明受宠若惊的连忙站起来:“爹,我不渴。”,看来老父亲也觉得自己受委屈了,要不自己啥时候受过这待遇?这分明是安抚自己呢!
等林奎明满脸感动的接过了水杯,林爷爷转身从墙角抽出一把扫帚,回身胳膊抡圆了,冷不丁的就是一扫帚抽到他身上,紧接着扫把又像雨点一样,“啪啪啪”地不停落下。“你有本事,人家说你闺女你咋不骂回去?还她不理你,不理你都是轻的,我还打你呢!”林爷爷一边打一边骂道。
“爹,爹,你干嘛?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不说了!”林奎明被一下抽懵了,等反应过来刚想躲就,看到自己手里装满开水的水杯,不敢动又丢不掉,只能僵在原地不停地哀嚎认错...
“行了爹,你别再闪到了腰。”林大伯看了一会儿,让林爷爷出了气,就上前拦住了他。等把林爷爷扶坐下,看着连忙放下水杯正捂着胳膊有些委屈的弟弟,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我们的竹荪已经可以入驻县供销社了,竹荪种植还被选为了县特色产业,这一切都是因为安丫头。她之前出去卖竹荪是不顺利,但外人只关心竹荪卖不卖的掉就算了。你是她爹,你也这样?自家孩子外出受挫了,你不想着安慰?听别人说几句酸话,你还帮着别人骂孩子?”
“以后安丫头的事你不要管,她做什么她自己有数。再者还有我和她大伯呢,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不要整天只会拖后腿!”林爷爷看不上小儿子的脑子,干脆不让他再过问林安安的事了。
“从小就是这样,对着我就是这也别管那也别问!这回是我闺女的事了,我是她爹,我凭啥不能管?”林奎明头一梗不服气的反驳道。
“这会儿你又是她爹了?早你干嘛去了?”林爷爷噌的一下站起来,骂完不解气,又伸着手想去摸扫帚,林奎明见他又想打人,一溜烟连忙转身往外跑。
等跑到了大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返回去,还没靠近就先喊:“别打,别打,先听我说。我知道错了,我改就是了。就是,像她这样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咋对她啊?真啥都不问那显得太冷淡了,她别以为我不关心她吧?”
听他这话说的还像个父亲的样,虽然说是让他以后别问,那也只是怕他脑子不清晰瞎管。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当然再好不过了。林大伯耐心教他:“孩子既然自己有主意,那咱们就应该尊重她们的意见。顶多从旁帮忙把把关就行,不懂的别乱出主意,多给孩子些时间,别拖后腿,千万记住要尊重孩子!”
不理会林大伯的意有所指,林奎明把这几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摆摆手:“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