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筝筝不慌不忙地从背包中取出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脸上浮现起漫不经心的笑容,轻轻巧巧地将水球在手中抛起,接住。她微笑着摆出一个棒球手发球的姿势。
“接下来登场的是方筝筝选手。”
“——三”
“——二”
“——一”
“——发射!”
本来跃跃欲试的牛头怪物们看着高速接近的水球,本能般感受到威胁,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高速旋转的水球成功打中一只怪物后,破裂着迸发出四处飞溅的水花。
方筝筝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狼狈:“满分!让我们一起恭喜方筝筝选手完胜。”说完煞有其事地鼓起掌来。
水球溅出的水花从不同的方向飞向前排的牛头怪物,被溅到的牛头怪物瞬间像是沾染到了极富有腐蚀性的浓硫酸,纷纷发出痛到极致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远离中间留下的水痕。
只留下被水球正面击中的怪物在原地痛苦地打滚,蜷缩在地上,捂着眼睛不断发出哀嚎,方筝筝猜测它可能失明了。
看着同伴们的惨样,牛头人们开始后退,蜷缩起身体,却又迟迟不肯轻易退去,就像遇见强大狮王的鬣狗群,眼中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妄图凭借族群压倒性的数量,从远强于自己的掠食者手中分一杯羹。
清楚这一切,方筝筝像个大魔王一样蹲在那个失明的怪物面前,笑眯眯地说:“我果然没猜错,你们真的怕这池水吧。哦,不,不对,你们才不是怕,你们是怕得要死才对。”
她一边说一边直起身,双眼冷冷的看着面前退得三步远的怪物们:“你们要不要猜猜看,这样的水球我还有多少。你们尽管跟上来,但你们弄得我心情很不好,我保证,如果被我抓住的话,你们的下场不会比它好。”说完抬脚狠狠碾了碾地上怪物捂着眼睛的手,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随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方筝筝早就猜到单凭浇上汽油的被子没办法阻止这些怪物,她早早折返回继尾池边准备了这些水球,为了这些,受一点点伤是可以接受的。
这其实蛮好猜的。
祠堂距离她的目的地算不上近,她的奔跑速度本来就不快,何况还带上了两床被子,很容易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于是,方筝筝为自己准备了一些打破这种危局的斧子,她试图去追求已知的三个弱点她可以利用的性价比极致——
——比较的结果显而易见。月光不是人力所能操纵的,第一个排除。高温除了被子和火把也很难携带,剩下的只有继尾池池水了。
但关于装在水球中的继尾池池水是否依旧保持对牯牛的杀伤力,方筝筝并没有轻易地下结论。她做了一些小小的实验,结果非常让人满意——继尾池池的效用基本不会衰减,能保持在90%以上。
这就够了。
于是方筝筝选择铤而走险地去被怪物们牢牢保护着的紫色木屋,然后凭借着被子的高温和水球突出这些怪物的围剿。
当然不是没有可能失败,但方筝筝认为,既然已经尽力做了万全的准备,就应该放手一搏。过度的等待就不再是谨慎,而应当称之为懦弱。而她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失败了就失败了,至少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她手里,一直乖乖待在祠堂里看似没有危险,实则不过是外面的猎食者一时的好心情,也称不上绝对的没有危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反正不管怎样——这次赢的只会是她方筝筝!
加快脚步,紫色木屋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方筝筝回头瞥了一眼,原先一直远远坠在身后的怪物没有再跟上来。那些怪物最后看她的眼神明显不怀好意,似乎笃定了她悲惨无比的结局。
她看懂了,它们觉得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真奇怪,方筝筝抬头看了一眼小路尽头一片漆黑的木屋,这里有什么它们忌惮的东西吗?看来没找到的怪物就是躲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