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敲开里正的门,郭祥说明来由后,里正又让儿子去把徐有财夫妇喊来。
大晚上的,大家都很困,还要处理这种事,谁的心情都不好。
里正上了年纪,本就眠浅,之前就听说徐彪兄弟爱欺负人,但他们年纪还小,村里小孩之间打打闹闹也正常,也没闹出大事。
可这次,徐彪徐虎竟然想烧郭家的房子,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看到徐有财夫妇进来,里正没好气地道,“看看你们养的好儿子,偷鸡摸狗,还敢烧人房子,以后是不是要杀人越货了?”
徐有财听得愣住,再去看两个儿子,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正要问谁打的时,边上的林荷花哭嚎着跑过去。
“我的老天爷啊,谁他娘的那么恶毒,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烧人房子。”林荷花一边哭,一边搂着徐彪徐虎,“你们这群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家孩子,他们最是听话,绝对干不出混账事。到底是谁,这样污蔑他们?”
“郭修文,是你吗?还是你杨月娥?”
被点到的郭修文夫妇,愣了下,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林荷花还能倒打一耙。
郭祥知道爹娘不善言辞,直接和里正拱手道,“里正爷爷,您是知道我们家的,我爹娘从来不和人争论,我家弟弟妹妹也最乖巧。现在人证物证都有,徐家要耍赖是他们的事,还请里正爷爷给我们一个公正。”
顿了下,他加重一些语气,“不然的话,我们只能报官去了。”
一听郭祥要报官,林荷花就朝郭祥扑过去,抬起手就要打,但被郭祥挡住胳膊。
徐有财却是知道,报了官,他家小子可就完了,而且郭祥和前两日来的衙役混得不错。心思动了动,徐有财赶忙把他娘子拉到身后,笑呵呵地看着郭祥,“郭祥,你别动不动就说报官,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若是报了官,你让里正怎么办?”
村子里出了丑事,里正的面子也不好挂。
郭祥听徐有财搬出里正,也笑了下,“所以说,还是咱们村里解决了的好。这种事还是要严厉一些,不然村子里的人,以后怎么安心?”
听到严厉,林荷花不干了,“他们就是两个孩子,又不懂事,你们郭家干嘛得理不饶人?你们才是真恶毒,非要逼着两个孩子去死吗?”
“够了!”
里正本就烦躁,听到林荷花的嚷嚷声,更觉得聒噪。
作为里正,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现在那么多村民都等着他下决断,如果不能公平处置,往后岂能服众?
而且郭修文是他们村里唯一的秀才,他家孙儿的启蒙读书,还得靠郭修文。孰轻孰重,里正心里自有一杆秤。
“徐彪徐虎年纪也不小了,我十五的时候,都快定亲了。”里正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起了贼心,是徐有财夫妇教子无方,今天我就替你们教育教育。大柱你们把徐彪徐虎按住,一人打二十个板子,往后再犯,直接翻倍!”
“还有,不许徐彪徐虎再去郭家。”
二十个板子打下去,若是重一点,得血肉模糊,伤了筋骨。
不过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不至于打那么重,但也可以让徐彪徐虎半个月下不来床。
对此,郭祥很满意了。
毕竟住在一个村子里,徐彪徐虎还没得逞,不可能把人打残废。
既然里正下了决断,郭祥便让爹娘带着弟弟妹妹先回家,他留下数着板子。
等二十个板子打完,徐虎已经晕死过去,林荷花哭得嗓子都哑了,不停地咒骂郭祥,“你个短命鬼,心肝坏了的杂种,有本事你冲我来啊!你他娘的还笑,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看林荷花冲过来,郭祥也没急,淡定地站在原地,因为他知道,里正会让人拦住林荷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林荷花被里正叫人按住,脸贴在地砖上,连骂人都叫不出声。
看到这个场景,郭祥再次和里正道谢,才往家去。
等他到家时,弟弟妹妹已经睡着,他爹在院子里等他。
“大郎啊,你说往后……”
“爹,往后我们挺直了腰板,自然没人敢欺负我们。”郭祥知道他爹要说什么,“您好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如果谁要读点书,或者帮忙写信,都得找您。你得有些底气,凡事你越怕,咱家越会被欺负。”
“行了,您快去歇着吧,经过今晚的事,徐家会收敛一些的。”
打了个哈切,郭祥很困了,趁着天还没亮,还能去睡个回笼觉。
郭修文看着主意越来越大的儿子,突然觉得,他大儿子才是一家之主,比他有想法多了。
一晚上过去,等第二天大家都醒来,全村的人都知道徐彪徐虎干的事。
村里同龄的孩子都被徐彪徐虎欺负过,家里大人找过徐有财夫妇,但也没用,那就是一大家子的无赖。
现在徐彪徐虎被打,大家都拍手叫好。
一个早上,就有五.六户人来郭家串门,大家拿上几个地瓜,或者一篮子青菜,说是来看看郭祥兄弟有没有被吓到,但实际上都是来听热闹的。
郭修文夫妇不善言辞,郭祥一大早就进山去了,只有郭福,从早说到晚,不管是谁问起,都要从头到尾说一遍。
有了郭福的努力,事情越传越远,徐有财一家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郭祥进山看猎物去了,前几日进山采草药时,他弄了几个陷阱。
上辈子生活在农村,经常去抓雀雀,有时候还能抓到一些野兔和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