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众人,在期待中到了元安县城。
他们刚进县城,郭福就推开木窗,好奇地往外看去。
“大哥,县城也太大了吧!”
郭福看得眼花缭乱,边上的两个妹妹也同样好奇,只有郭见春坐得端正一些,但也忍不住问郭祥,还要多久才到宅子。
“快了,县城没你们想的大。”郭祥看了眼街道的景色,想了想,“拐过这条街,就到了。”
马车徐徐驶过闹市,停在一座气派的府宅门口,等郭见春他们下马车时,还以为车夫找错地方。
杨月娥也过来问,“大郎,这是哪里?”
“是我们以后的家。”郭祥笑着道,“袁哥说他无父无母,我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所以买下这个宅院送给我们,说以后要常来蹭饭。”
杨月娥愣愣地走上台阶,感叹道,“我的老天爷,百鸣他出手也太阔气了吧,他这是挣了多少钱?”
话音刚落,袁百鸣笑着从门后出来,给郭修文和杨月娥行礼道,“婶婶不用客气,这都是郭祥应得的。你们快进府,看看哪里不满意,我再让工匠去改。”
杨月娥连连摇头,感激地道,“都好,都很好,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住这么阔气的府宅。”
边上的郭见春姐弟也纷纷点头,郭福忍不住地先跑进去,边走边惊呼,“爹娘,你们快看,这里还有池塘,里面养着鸭子呢!还有果树和大房子!”
郭祥看着自家人都很兴奋,也满意地笑了,只有他爹,看着很淡定。
走到爹的边上,小声问了句,“爹,你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郭修文单手负背,气定神闲地转头看了眼四周,“嗯,还不错。”
“爹,你这幅样子,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样,忒淡定了。”郭祥哈哈笑了下。
郭修文却是愣住,很快又道,“以前去郡州参加院试时,曾被邀请到几个同门家中做客,见过一些更气派的府宅,所以没你娘他们那么震惊。”
郭祥理解地点点头,习惯性地抬起手,本想揽住他爹的肩膀,才发觉在古代这样不太合适,“爹你放心,过个几年,我肯定让你住上更气派的府宅。”
郭修文摇头说不用,“现在这个就很好,咱们啊,不要太张扬。”
听到张扬两个字,郭祥以为是读书人的一点傲骨,在以后知道真的原委后,才明白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一大家子先到前厅,袁百鸣不仅准备了饭菜,还帮府里配了四个小厮,八个丫鬟,还有管事的一家四个。
杨月娥坐下时,看到边上的丫鬟给她盛饭夹菜,一时间适应不了,身子僵得挺直后背。
郭福几个小的,倒是没注意那么多,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当即动起筷子。
倒是郭修文有条不紊地拿起筷子,顺便看了眼边上的郭福,“你慢一点,吃要有吃相,看看你大哥,他就不像你狼吞虎咽。”
郭福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时脸颊一鼓一鼓的,“爹,你就让我今天吃个痛快,我这辈子第一次吃那么好。”
六岁的郭觅夏和四岁的郭寻秋,也吃得不抬头。
郭修文看了一眼几个孩子,只好作罢,知道娘子喜欢吃鸡肉,给她夹了个鸡腿。
一顿饭后,郭福几个小的,个个吃得肚皮滚圆,坐在椅子上休息。
袁百鸣知道他们一家有话要说,说他家就在隔壁,先告辞回家休息。
郭祥带着爹娘来到正院,正院前后共有六间房,中间的正屋比他们在桃花村的三间土房都大。
杨月娥坐下时,还仿佛置身梦中,“大郎,百鸣人也太好了,咱们以后可得好好对他。”
“这是肯定要的。”郭祥笑着捧来一个木匣子,“这里的银钱还不多,只有一千两银子,不过等盐号还完张氏欠的钱,我们家就会有钱了。”
“我知道爹娘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但你们可以放心,我挣的钱都合法合规,绝对放心。”
杨月娥看着银票发呆,一旁的郭修文先反应过来,“大郎啊,你们在县城开盐号,其他商号不排挤你们吗?”
“自然排挤的,不过我们家的盐好,已经有自己的生意路子。”郭祥顿了顿,正色道,“不过我也要叮嘱两句,有利便有纷争,爹娘和弟弟妹妹都心思单纯,不要轻信别人的话。”
杨月娥已经激动到不知该说什么好,郭祥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好。
郭修文则是微微皱眉,过了会才道,“我看现在就很不错,你也别和那些人争得太厉害,能安稳过日子就行。”
郭祥想说,不是他说不争,陈家等商户就会放过他们,但这样的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吓人,他先点点头说好,“你们先休息,我去看看郭福他们。”
等郭祥回到正厅时,除了二妹见春,其他几个都睡着了,被抱去屋子里。
郭见春也很困,只是她年纪更大一点,所以强撑着精神等郭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