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诚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袁氏的盐更好,你去想个法子,看看袁氏怎么制盐的。能拿到制盐的方子才最重要,别的,都可以往后挪挪。”
叹了口气,陈友诚语重心长地道,“大郎啊,父亲年纪大了,以后陈家都得靠你,你可别再让我失望。”
陈宇后背微湿,他知道父亲的意思,家中兄弟可不止他一个。
如果他担不起陈家的重任,父亲也可以培养其他而已。
从书房出来时,陈宇想到郭祥和袁百鸣,不由捏紧了拳头。
陈家气氛低沉,郭家却是很热闹。
郭祥刚回家,就发现弟弟郭福被罚跪在屋外。
“大哥,你快救救我。”郭福仿佛看到救星,立马大声求救。
郭祥看了眼三弟,问怎么回事,郭福又低下头吞吞吐吐,只好进屋去问爹娘。
刚进屋,郭祥就看到爹抚着胸口喘气,问,“爹,三弟怎么了?我看他脸上青了好几块,都是被你打的?”
“我……我是那种人吗?”郭修文更郁闷了,胸口堵得厉害,指向二女儿,让她来说。
郭见春站了出来,看看父亲,再看向门外跪着的三弟,皱眉道,“今日书院的夫子带着三弟回来,说三弟趁着夫子去茅房时,把夫子关在茅房里,还往里面丢老鼠,害得夫子掉茅坑里去。”
“三……三弟脸上的伤,是被夫子打的。”
郭祥眉头紧拧,“三弟虽然调皮一点,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好端端地,怎么会找夫子麻烦?”
郭修文摇头说不知道,“一开始我也好声好气问,但这小子就是不说,你娘被气得躺下了。你去问问他,到底为了啥?现在夫子可是放了话,以后我们郭家的人,一概不收!”
郭祥走下石阶,蹲下看了看郭福脸上的伤,又帮郭福卷起袖子,看到好几处淤青,顿时放下脸来,“是夫子打了你,你才记恨他?”
“不……不是。”郭福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那是为何?”郭祥头疼地看着弟弟,“你要是不说,我就再送你去上学,要是说了,如果是夫子有错在先,我就帮你找回公道。”
“不要,我才不要去上学。”郭福到底年纪小,再嘴硬,也忍不住眼泪,一抽一抽地道,“我……我被几个同窗抢了纸笔,就去找了夫子,夫子却说我们家是小地方来的……土货,不过是点纸笔就要找他。”
“那天下午,夫子就把我调到最后一排。我气不过,自己去找了那几个人算账,泼了他们一身的污泥。夫子说我是天生的贱种,害人的胚子,要我叫爹娘去书院给人道歉。”
“我就想着,凭什么啊?”
“他们欺负我,夫子要骂我。我报复回去,夫子也要骂我。”
郭福想着,反正夫子都要找爹娘告状,干脆狠一点,一次被打个够,让夫子尝尝粪坑的味道。
郭祥再次看了一次郭福身上的伤,把郭福拉了起来,得知欺负郭福的几个人是陈家的孩子,便知道夫子为何这般偏袒他们了。
不过郭福的报复心,也确实有点重,小小年纪,气性忒大。
但说句心里话,这事放郭祥自己头上,怕是也会这么干。
只是他要教育孩子,一时间就有点犯难,想了想才道“你被同窗欺负,夫子又不管你,这种事你应该第一时间和家里人说。你才八岁,要是没办成,反而害了你自己,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还有,爹娘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干嘛非要和他们犟嘴?快些进去给他们道歉,至于夫子那里,我会去找他。”
郭福也知道自己有做错事,老老实实进屋道歉。
郭修文得知郭福身上还有伤,气得瞪眼,“过分,真的太过分了,明明是陈家小孩不对,这种夫子,不配为人师!”
郭祥深有同感,第二日他就带着郭福去书院附近等着,看到郭福同窗,就把人叫到跟前聊了聊,得知书院里有一半的孩子都被陈家孩子欺负过。
郭祥带着郭福,去找了书院的院长。
他刚见到人,就撩起郭福的衣服,给院长看完郭福的伤,就直接道,“我知道你们书院得了陈家不少好处,但王夫子此番,也做得太过一些。郭福害他掉进粪坑,也是他偏袒坏孩子在先,但这事郭福也不应该,他可以给王夫子道歉。只是王夫子把郭福打成这样,需要书院给个交代,这样的夫子,配当人师吗?”
“这……”
赵院长没想到郭福被打了那么多,书院里不好传出这样的事,不然整个书院的名声就臭了,强装镇定地道,“王夫子确实冲动了点,但你家郭福实在不懂尊师重道,王夫子也是情急之下……”
“到了这会,你还要郭福先有错?”郭祥打断了赵院长的话,放下脸来,“罢了,你这个书院,我们不读也罢,我也不用你敷衍的道歉。”
拉着郭福,郭祥头也不回地离开。
把郭福送回家后,郭祥立马找几个说书的,给足了银钱,让他们编几个书院的故事出来。
随后他又去找了房牙子,利落地买下一处宅院。他爹学问就不错,正好最近没事做,郭祥干脆在古代发展下教育行业好了。
什么钱都是挣,要是书院办好了,以后从书院走出去的学子,不得给他几分面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