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周云祁一个人或是带着小波去池塘洗衣服的时候,路上都有人议论指点,更别提今天苏洁雅竟然也跟在他后面了。
三人一路走来,几乎成了村里面的焦点,苏洁雅耳边总能听到细细碎碎的讨论她的声音。
“苏娘娘是真的转了性子吧?”
“八成是,她昨天去田里送饭不说,今天我家男人回来跟我讲,云祁中午再不像以前一样吃些冷窝窝头,凉土豆什么的,而是回了家,苏洁雅竟然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他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你们说这苏娘娘是不是想通了,要好好和云祁过日子了?”
“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好的事儿,苏洁雅那股傲气,能把周云祁放在眼里才怪,她那时候没办法才嫁给周云祁,心里指不定对周云祁多抱怨呢。”
“对,我也觉得云祁降不住这个贵妃娘娘,她那双眼睛里怎么会放得下云祁?倒是村里那个叫赵鑫的知青,我有一回撞见苏洁雅在和他说话,她还边说话边笑,两人谈得特别起劲,那还是我第一次见苏娘娘说笑的样子呢。”
“赵鑫?听说他家里不是来头很大吗?能看得上苏洁雅这么个为地主崽子生了孩子的小妇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爱苏洁雅这脸蛋呗。”
“你们说,苏洁雅要是真能把赵鑫弄到手,那可不是捡了金枝了?到时候有机会,她使点手段,让赵鑫把她从这里带走,那不就美了嘛。”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你看看人家,要么耍手段把赵鑫弄到手,得了一个那么标致又好条件的青年知青,要么让周云祁死心塌地宠着养着,你看看,十里八村的,又几个男人像周云祁那么疼老婆呢,连搓个衣服都要陪着。”
“谁说不是呢,周云祁为了苏娘娘,怕是能把自己的命赔进去,每天忙得跟头牛似的,方圆十里之内,怕是只有我们村的周森林能跟他比比了。”
“这两人,还真是,一样一样儿的,你们听说没,村上那个挑石头担子的重活,全村就他们两个报了名,这俩人真的是为了工分不要命,拿自己当畜生。”
“你别说,我男人就是懒,怎么也不肯去,要不然我也想让他去拿那几个工分。”
“哎,谁不爱工分呢,我男人我连劝都不敢劝,一说让他干活,他就和我急,说我不会心疼人,心肠硬得跟块石头一样儿。”
……
苏洁雅跟着周云祁,远远地将这些风言风语抛在身后。
到了池塘,两个石板上已经被人占了一板,一个白净苗条的小姑娘正在洗衣服,长长的粗黑辫子垂到小姑娘的后背,袖子被挽起,露出两截细瘦嫩白的胳膊,素白的小手正在浣洗一条宽大的黑裤子,应该属于小姑娘的哥哥或者父亲。
小姑娘身上穿着洗得发白,又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下身配着一条样式极为老气的花裤子,但因为她长相清丽,气质温柔娴静,穿着完全不显得寒酸,反而更衬得她皮肤白皙,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小姑娘很有礼貌,抬头见到周云祁和苏洁雅,弯着笑眼,声音清脆地叫道:“云祁叔,洁雅婶子。”
周云祁嗯了一声应和,苏洁雅并不认得眼前的人,只轻轻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你好。”
小波乖乖地叫了一声:“明叶姐姐好。”
“小波也好。”周明叶温柔地笑着说。
“小波,你去柳树下和其他孩子玩一会。”周云祁说。
以前他一个人带小波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在这儿洗衣服,让小波去外面玩,不敢让小波接近水。
“好。”小波蹦蹦跳跳着走了。
苏洁雅原本是想来帮周云祁洗衣服的,但是周云祁在用实木棍捶打衣服的时候,她蹲在旁边,反而有些碍手碍脚的,让周云祁不好使力。
苏洁雅便离周云祁远了些,想等周云祁拍打完了衣服之后,她再过去帮忙浣洗。
池水清澈见底,宛若明镜,很透亮好看。
苏洁雅等得无聊,便用手拂着水玩儿,手轻轻地在水面滑行,冰冰凉凉的水仿佛在给苏洁雅做按摩,她感觉舒服极了。
很快,苏洁雅就贪心起来了,她想要更舒服一点。
苏洁雅四周没有其他人,便脱下鞋子,双手轻轻将裤腿挽起,露出骨感细弱的脚踝和一小截白嫩细瘦的小腿,缓缓放进了水中,清凉的触感惬意得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周云祁看了一眼,没作声。
苏洁雅用脚一下又一下的在水里面划动,水中轻微的阻力让她的脚舒适得不得了。
她的脚又小又瘦,白白的,筋络分明,很好看。
在她玩水的时候,周明叶已经洗完了一大桶衣服,她有些吃力地提着满满当当的大木桶,走的时候还和苏洁雅打了声招呼。
“再见。”苏洁雅也笑着回应她。
她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
听着耳边捶打衣服的声音消失了,苏洁雅便将脚收上来,不过因为它还是湿漉漉的,所以苏洁没有穿鞋。
苏洁雅拎着鞋,赤脚踩着石板,走到周云祁面前,蹲下来,说:“我们一起洗吧。”
周云祁一眼就看到了她光着的脚,眉头微微地皱了皱,说道:“等下会有人来,你把鞋穿上。”
“可是我的脚是湿的,穿进鞋子会很难受的。”苏洁雅瘪了瘪嘴巴,她看着周云祁,说道:“我等它干了就马上穿,好吗。”
周云祁把手上的衣服放到石板上,语气温和地说:“你坐下。”
?
苏洁雅不由自主地就听了周云祁的话,乖乖地坐在了石板上。
周云祁轻轻地捏起苏洁雅一只脚,苏洁雅始料不及,脸一下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