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穿堂风从江辞冰背后扫过,吹得她的脖颈凉飕飕的。
徐玉歌微微歪头,拖长了声调:“你今晚格外的——伶牙俐齿。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说得你很了解我似的,”江辞冰反驳,“我们不熟的好吧。”
徐玉歌从袖口掏出一张黄澄澄的纸符,双指夹住作势就要掐诀往她头上贴。
江辞冰躲避不及,额头触上黄符,立时被烫红了一片。
她痛呼一声,做生气状将黄符从脑门揭下来,脱口而骂:“我还觉得你今晚特别疑神疑鬼呢,你要不要给你自己也贴一张?”
剑出剑鞘声响亮非常,江辞冰身前登时出现一把剑,剑尖正对着她。
她往旁边稍点儿,剑也跟着往旁边移。
徐玉歌逗她玩儿似的,似笑非笑地将剑尖往前送了点,还十分招厌道:“怕不怕?害怕就老实交代你是什么妖。”
江飞雪走过来,在同一张桌落座,麻利地倒了杯茶,对徐玉歌的“审问”江辞冰的模样视而不见。
她神情端庄地将茶送到嘴边,仿佛品的不是客栈普普通通的解渴水,而是云巅新雪泡的灵香茶。
杯沿触唇前,她状似无意地说道:“小师妹让妖上过身,某些人竟然连这都看不出来,回山门后我会禀报师尊,给某些人加课。”
江飞雪目光对上徐玉歌:“触黄符而灼烫,行动却不受其限制,乃是身上残留妖气所致。”
她黑漆漆的眸子犹如利刃,两人之间火光四射。
江飞雪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起身勾唇笑道:“徐师弟,要是小师妹被你吓出个好歹来,一株九转金莲可不够你赔的。”
徐玉歌出气般朝江辞冰身侧挽了道剑花,凌厉的剑风削下她脸侧恰好扬起的一缕发丝。
发丝落地,剑柄与鞘口发出“铿锵”碰撞声。
徐玉歌已然收剑回鞘,转身从木梯拾阶而上,随手往江辞冰的方向扬了下。
江辞冰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耳侧断了一截的发须,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她眼前就抛来一块金光闪闪的物件。
江辞冰本能伸手截住那差点砸她脸上、大如面盆的东西,一股清香在她怀中弥漫开来。
正是一朵灵气逼人的九转金莲!
“九转金莲!”
客栈门口传来如沙石相磨的声音,语气既惊且怒。
江辞冰刚觉有些耳熟,转头望去,原来是浑身乌漆嘛黑的季嘉三人。
她顺便也看见了正往客栈外走、与他们擦身而过微微侧目却未停顿分毫的谢含翊。
江辞冰恨铁不成钢,男一徐玉歌刚被气走,多好的和江飞雪培养感情的机会,谢含翊竟然要什么也不说直接离开?
她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出声喊谢含翊。
江辞冰不知道谢含翊要去做什么,但她清楚,就算她喊了,谢含翊也不会听她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