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神情怔怔,望着鬼医夜鸦手中的药丸......赤王来信说,会保冥侯一命,但当夜鸦前去接应时,必须言听计从。
她很好奇,这种时刻,派来接应的应当是武将,即便考虑到救援,鬼医亲自下场......
“一人一颗,吃了就不会死,还犹豫什么?”夜鸦打断道。
月姬连忙躬身,接过药丸不胜惶恐:
“多谢鬼医,多谢赤王大人。”
与此同时,天泉老人遭药人围攻,没讨到一点好处,便呵呵一笑:
“这可真是难办了啊。”
夜鸦咧嘴癫笑:
“难办?那就别办了!”
“如你所见,这两人赤王要了,我保定了。”
天泉老人眉眼含笑,似只有这一种表情似的:
“赤王说要就要?那我天泉阁被毁,找谁说理?赤王他赔给我么?”
“可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赤王要东西?”夜鸦咧嘴一笑,“今日,要么滚,要么死,你自己选吧。”
话音落下,山石暗处跃出数十道黑影,将天泉老人团团包围。
其各个身披帽兜,眼神木然无光,气息内敛危险。
显然,都是药人。
天泉老人惨淡一笑,甩了下衣袍道:
“既然如此,老夫便给了!”
说罢,老人当即转身欲离去,而药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月姬欣喜怅然,正要喂冥侯吞下丹药,树梢上忽传来鼓掌声。
“啪啪啪——”
“好啊,演得好啊!”
话音刚至,全场皆惊,循声望去,只见树梢上躺着一青衫道人。www.
准确来说,是躺在一柄精美雅剑上,似神仙亲临,夜鸦和天泉老人都没察觉。
“何方道人?”天泉老人瞪眼道,“也是赤王的人?”
阳正德单手撑脖,似空中卧佛,淡然一笑:
“小山头的道士罢了,名不挂齿,这里赤王的人够多了,我可不是。”
夜鸦露出危险的笑容,药人皆握剑作势:
“名不挂齿?看你这身本领,和名不见经传的道人相差甚远啊,也要插手此事?”
“或者说,你要帮那天泉老汉?”
可御剑而躺,影来去无息,定然有些本事。
事实上,阳正德本是站着御剑的,但飞久了终归有些累,便尝试坐着御剑。
但本着能躺绝不坐的原则,索性一步到位,按最舒服的来。
逼格一旦降下去,舒服的事就来了。
阳正德摇头失笑,略带深意道:
“有意思,你是赤王的下属,那边的老头也是,帮他和帮你,有区别吗?”
“嗯?”
月姬轻咦一声,眼中浮现茫然之色。
这道人在胡说什么?
天泉老人怎能与赤王有关联?
“满口胡言!”夜鸦斥声道,“若如你所说,我们岂不是在自相残杀?你这诡道心出不善,目的是何?”
天泉老人则默不作声,已经有些想开溜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道士有点问题。
阳正德打了个哈欠:
“你是赤王身边的鬼医,曾是药王谷弟子,因用人炼药,与药王理念不同,伤天害理被赶出谷,
后被赤王收留,提供资源研究炼药,利用成药培养大量药人,对了,就是你刚给出去的那种。”
闻言,月姬手一抖,两颗‘星怒丹’滑落在地,看向鬼医的眼中全是警惕。
阳正德又指向一脸警惕的天泉老人,淡淡开口:
“你,还有你被毁掉的天泉阁,也由赤王扶持,为其处理一些人和事务,
至于你们合力演的这出戏,是为让月姬冥侯,没有任何反抗的吃下药丸?”
“住口!我没有,我不是,不准瞎说!”
夜鸦矢口否认,赤王很看重月姬,岂能让一个穷道士打乱计划?
“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过去之事?!”
阳正德仍侧躺在承影上,语气淡然:
“因为我是道士,会算命啊。”
“......”
夜鸦银牙紧咬,正欲令药人冲了他时,天泉老人忽开口了:
“阁下想要什么,就直说吧,何必磨磨唧唧。”
阳正德也觉得是,指了指月姬二人:
“我要他们,贫道见不得世人受苦,你要杀,她要下蛊......啧啧。”
“阁下与冥侯月姬有故?”天泉老人又问。
阳正德摇头:
“我只是个路过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