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道士还能吃肉啊?吃得这么凶,小哥,不会是下山偷吃来的吧?”
“道士道士,给我算一卦呗,你也不想偷吃肉被师傅知道吧?”
“嗝~先给我算算姻缘,将来能娶几个老婆,漂不漂亮。”
几人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恶臭酒气悄然蔓延,不用看就知道喝大了。
阳正德懒得理:
“我师傅死了,要告就下去告吧,随你。”
“......”
几人脸色一变,顿时不说话了。
都说真诚是必杀技,那人顿感羞愧,端着两碟菜食,晃晃悠悠撒了一地,最后往阳正德面前一搁:
“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师傅不在了,其实我爹也死了,被大公鸡踹下水井了,
“讲真,看见你就就像看见了爹,我呜呜呜~”
阳正德满脸嫌弃,但又不想对这憨货动粗,便看向他的酒友:
“抬走。”
好在对方五人还有一两个清醒的,过来将那憨货拉走了,并悄声劝道:
“口嗨两句得了,马上要回南诀了,不要多生事端。”
“听你大哥的,家里的事少扯,当心被寻上......”
两人声音极小,几乎是贴着憨货耳朵讲的,话声传不出一米,但仍被阳正德捕捉到了。
半步神游境,只要他想,半座小镇的声音都能听到,努努力,一座小镇也不成问题。
只是......南诀人么?
阳正德瞥了眼那五人,注意力主要在武器上。
长窄刀、黑鞘宽刀、皮套环刀......
五柄造型不一的刀,显然,五人都是使刀的,从深入裹刀布、皮套的血迹来看,不是泛泛之辈。
正如阳正德所想,他不加遮掩的目光引起对方警觉,络腮胡大哥快速回头,却见阳正德埋头吃饭,不曾投来视线。
“怪了,明明感觉到了......”
身为自在地境巅峰,半只脚迈入逍遥天境的高手,他对自身感知力颇有信心,且少有出错。
刚才,他分明察觉那道士在盯自己的刀。
念至此处,他下意识看向阳正德的腰间......
这一看不要紧,再看吓一跳。
四柄,这道士竟带着四柄剑,人仅两手,什么样的人能使四剑?
思索间,他重新落座,同桌兄弟察觉异常,便出声询问缘由。
络腮胡下巴微抬,指向青衫道士:
“四柄剑,你们见过这样的人?”
“......没,没有啊,真的啊,有些怪。”
“倒听说有人用三柄剑的,左右手分别一柄,嘴里还咬着一柄,”一南诀刀客回想道,“剑招还特别炫酷,就是比较废牙。”
另一人恍然道:
“是飞剑术吧,听说飞剑术至多能操控十三柄飞剑!”
“笨货,那是无双城的无双剑匣,这是道士,吃肉道士!”
阳正德:“不是所有道士都禁止吃肉。”
他这么一插嘴,五人才意识到交谈声音过大,纷纷收声。
络腮胡大哥还是好奇,追问道:
“不知阁下师出何处?”
“黄龙山,”阳正德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明白了。”
后者拱手一礼,眼中却闪过一抹晦涩笑意。
只一个眼神,其余几人立即会意,风卷残云般清理到剩余酒菜,结账离开酒楼。
“大哥,真的要做吗?”
“最后一炮,不做白不做!”
“对,反正是要走了,最后搂他一手!”
......
许久后,阳正德吃完,付账走出酒楼,却没有找客栈住宿,也未御剑起飞。
而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似在等什么。
“怎么还不来劫我啊,急死了......”
话音刚落,身侧暗巷中传出几声口哨:
“道士道士,记得我吗?”
阳正德嘴角微勾,扭头一瞧,正是那憨货:
“是你啊,刚鬣兄。”
“......你给我进来说话。”
巷子很暗,憨货之漏出半张脸,身体与武器,和四个同伙皆因藏于黑暗,如猎手般沉稳。
阳正德知道,仍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故作无畏道:
“怎么了,刚鬣兄,又想你爹爹了?”
憨货脸色一僵,明知道他就是那个意思,却无法发作,只能强忍怒气挥手:
“道士,你先过来,帮帮我。”
阳正德走入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