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应该是娇羞地奋力挣扎呢,还是像昨晚一样说说话缓解尴尬呢。
这不是昨晚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而是阳光灿烂的大白天,所以就更让她无所适从了。
她一抬头都可以看见宣苍上下滚动的喉结,许珂赶紧把目光移开,动了动唇说道:“将军,我自己可以走。”
“你不是脚还疼着么。”宣苍回道。
那都是拜你所赐……许珂只是心里这么想,当然不敢说出来,她轻轻嗯了一声。
见宣苍并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愿,她只好拿手臂挡着脸,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别人也不要把她认出来才好。
“别遮了,整个军队就你一个姑娘。”宣苍察觉她的动作,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的颤动传递到许珂身上。
哦……许珂自暴自弃地移开手,思考了很久她该说些什么。
最终,她干巴巴地问道:“将军是不是有话要说。”
“你怎么知道?”他回道,语带疑惑。
许珂心想这谁都看得出来,万年冰山脸好不容易出现了裂缝,这难道不是一个奇怪的征兆吗。
她抬头只能看清宣苍的弧线优雅的下颌骨,其余的表情都看不到。
宣苍轻轻巧巧地抱着她,步子很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确实是有话要说的,袁山琅说得没有错,他自己本没有发现,但一语道破。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但是话在嘴边又滚了几滚,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总觉得,时候不对,若是吓到许珂,人家撂摊子跑了怎么办。
许珂见他许久没有继续说话,突然紧张起来,完了,宣苍怕不是被她看破了所以恼羞成怒。
可能下刻就直接把她丢地上了,她觉得这种事他很有可能做出来。
宣苍越不说话,许珂就越胡思乱想,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领子问道:“将军你为何又不说了。”
然后她瞥见宣苍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马上撒手,这行为太失礼了,暗骂自己真是个坏人。
宣苍低头看她,对上许珂晶亮清澈的眼眸,他突然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就是,时候不对。
眼下他虽然已把沂州收入囊中,但赵国尚未完全打下,还有西国在一旁窥视。
乱世之中又怎么随便给人以承诺,若是他有一日在战场上死去,许珂又该如何自处。
还是不说,一切等拿下赵国之后再议。
他片刻之间下了决定,思绪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宣苍看了她一眼,目视前方,一脸淡然冷漠,终于回答了许珂的话:“我来是问你,何日攻打赵国都城更好?”
许珂:你就说这个吗?你问我,我问谁啊。
她瞧着宣苍语气严肃,看起来此事非常重要。她的确是不知道,但这又是她的职责所在,所以她觉得今晚去抄一下作业。
“将军问得太突然,我今晚卜一卦之后看看日子再同您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嗯。”宣苍往前走着,一边也在心里想着攻打赵都的战术。
赵都相对于沂州来说,并未具有很强的地理优势,但胜在重兵把守,而且到时必定是赵黎亲自坐镇。
赵黎么,人蠢了点,但是心狠手辣,正面对上虽然能赢,但己方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对于自己从蜀地中带出来的士兵,他还是非常珍惜的。
他这么思考着,甚至忘了自己还抱着个人。
许珂见他陷入沉思,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感慨他的反常,一边也在思考之后的剧情走向。
和宣苍想得差不多,赵都要如何攻打确实是个问题,《主宰之路》里还没说,但恐怕今晚去看就能看到剧情了。
接下来攻打赵国的路,恐怕并没那么简单。
许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将军。”她轻声唤道,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宣苍低头,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似乎,走过头了,我房间在后面。”她断断续续地提醒,指了指身后的房门,她简直不敢相信宣苍居然能做出这么呆萌的事情来。
宣苍这才回头看,之间许珂的房门很是孤独地在他身后,显得那么的无助。
好在这时许珂适时地补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觉到宣苍轻轻松了口气,把她带进了房间,如释重负的样子。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还是最近吃太多变重了,宣苍在紧张些什么啊!许珂再次陷入了对自我的深度怀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