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硬……手感也太差了,只能将就抱一下这样子。
宫外的风穿堂而过,将雾气吹开了些许,犹如白纱浮动。满宫只有淙淙的水声,偶然夹杂着时轻时重的喘息,像一场朦胧情色的幻梦。
“啊……”
敏感点被指尖不经意地蹭到,让林疏玉失神地叫了一声。他身上渐渐失了力气,连扒在柏洛斯身上的指尖都软了下去,只能斜斜地歪在柏洛斯怀里随便对方摆弄。细长的手指搭在身侧,轻飘飘地浮在乳白色的水面上,淡粉的指甲上闪着淋漓的水光,像是人鱼最漂亮的那几枚鳞片。
柏洛斯看得眼热,将他推到汤泉的角落,一边摸LIN的批一边吻对方的指尖。他吻得细致,指缝都要用舌尖反反复复地扫过,唯恐哪块肤肉被漏掉。
亲完再若其事地将自己的指尖往LIN的唇上蹭一下,权当又多亲了一口。
林疏玉留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忽尔反身骑在柏洛斯身上,很凶地亲了亲对方的唇。柏洛斯讶了一秒,旋即狂喜起来,立刻使劲回吻回去。只是他吻技差得离谱,舌头跟抓瞎的小蛇一样胡乱突击,把林疏玉的下半张脸亲得乱七八糟。林疏玉忍了一会,毫预兆地往对方脸上泼了把水,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下,再从不远的地方浮起来。
“……喂!”
柏洛斯抹掉脸上的水,追着游过去捉他,成功将人再度逮进怀里猛亲。林疏玉像条白鱼似的被他摁在怀里扑腾,最后可奈何地安静下去,慢吞吞地回身勾缠对方的舌尖。
两人在泉水里紧紧相贴,很有天长地久的架势。只是两人都知道,泡沫快要散了。
“还有三分钟。”神使的声音出现在林疏玉的耳侧,低声提醒道:“您要跟他告个别吗?该离开了。”
林疏玉怔了一下,但也就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将发僵的指尖藏进掌心,慢慢抱住了柏洛斯。
柏洛斯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垂下头,问:“您又要走了吗。”
“……对。”
刚说过不会离开,现在就要食言,很让人有负罪感啊……林疏玉犹豫了好一会,在心里打了好几种底稿,最后还是直白道:“你也该醒了。”
柏洛斯看着对方淡色的唇张合着说出残忍的字句,心中并不意外,也没有幼稚地说不许走。他早就对命运的结局有了预判,知道什么短暂,什么永恒。
“那您会偶尔再回来看我吗?”他问。
“会的。”想到未来那两次相见,林疏玉犹疑着补了一句:“……不过,次数可能不多。”
柏洛斯没有说话,但是笑了,笑容还是很灿烂。
林疏玉读出了他笑容里声的意味。为了这些短暂的快乐,他愿意以与之匹配的痛苦去交换,直到他被掏空。
但柏洛斯纵然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三年掏不空,六年呢。六年掏不空,九年呢。
林疏玉的心微微地绞了起来。
二十二岁的柏洛斯告诉他,他是所有恶欲的结合体,杀掉他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所有人,从而让一切恶欲消失。但在这之后的时间里,柏洛斯一定还尝试过其他办法,并得出过不同的结论。
——比如,他现在正在做的,不就是将恶欲从柏洛斯身上慢慢剥下来么。
秒针不停,声地走过当下单线程的时间。最后的时间里,林疏玉低下头,拔出了发间的黑羽。它在他的指间渐渐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根枯瘦的梅枝。猩红的点点血迹染在梅枝上,仿佛一盏盏盛放的花冠。
“我要……再使用一次【梅血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