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乖来勾引老公,只喷一次,不行。”
周远抓着她绵软的奶团,攻势骤然加快:“老公得罚罚影影。”
深秋夜寒,两具火热的肉体如海浪相搏,在被中摇晃生热,落地窗的玻璃悄然蒙上一层雾气。
顾影面色潮红,哼哼唧唧地咬着枕头吐不出完整的话,心里却也没有很害怕。
反正周远舍不得她喷太多次的。
顾影好不容易用自己安抚好周远,昏沉的睡意在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中袭来,她眼皮打架地被他锁在怀里。
周远摸着她的肚皮,听了她一车情话的顺毛再顺毛,心情放松地抱着她合上了眼。
顾影抠着手心抵挡住睡意,听得周远的呼吸规律了,悄悄拿开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她刚一只脚迈下床,本该熟睡的周远倏然睁开眼,一把扯住她的手:“你去哪?”
顾影想着自己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不好跟他找借口,只能保持着半踩下床的姿势待在原地,默然地被他拉着手。
周远不过一思量就想明白其间的关窍,握着她的手腕紧了紧,“太晚了,明天再去。”
“我会注意的。”
周远坐起来,把她扶到怀里:“你现在去了,他会让你好好睡觉吗?影影,你累着了,需要休息。”
“没事的。”顾影摇了摇头。
周远看出她态度坚决,奈地捧着她的脸,拇指刮了刮她的眉毛,“一定要现在去?”
“嗯。”顾影点点头,侧头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的,你睡吧。”
“你说今晚要陪我的……”
“明晚好不好。”顾影咬了咬唇,撇着秀气的眉毛想让他心软:“明晚陪你……我心里记挂着事情,这样也睡不踏实。”
周远知道劝不动她,又是心疼她操心太多,心口塌了一块地硬不起来,只能不情愿地松了手。
“不许弄得太晚,早点睡,睡不着让我去陪你。”
“好。”
顾影披了件外衣,掩上门走了。
她先去了裴方怀的房间,里面空一人,她又一个个找过书房、露台、厨房,都一所获。
她最后停在了客厅里。
唯一的一盏小灯还黯淡地亮着。
沙发坐垫被坐歪了,桌上摆着一只茶壶,她探了探手,里面茶水还是温的,在秋夜里很快就会彻底凉掉。
顾影忽然想到一个念头,心下慌乱了一瞬。
人走茶凉。
她拿起茶碗小抿了一口。
碗盖内连枝衡阔,是碗不折不扣的浓茶,入口苦涩难言。
不知道以茶代酒的人,是怎么样的心情。
裴裴他……真的被她气走了。
顾影持着茶碗微微叹了口气,送到嘴边又想喝一口。
“泡得不好,太浓了,不能喝。”
裴方怀倚在客厅的玄关处,神色平淡地阻止她道。
他没走?
顾影目露惊喜地看向他的方向:“裴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向她走过来。
“裴裴,我不是故意那样说……”
“别说了。”裴方怀打断了她。
顾影身子颤了颤,捏了捏衣角,措地望着他。
裴裴生她气了。
可她中午那样说他……他生气是应该的。
明明裴方怀没对她说什么,顾影孤零零地站在茶几旁,心头冒起一阵被冷落的委屈。
这情绪太突然,她被呛得鼻头发酸。
她想自己真是被娇惯坏了。
只是因为被人百依百顺地疼了几个月,就想要理取闹还被人条件地顺着。
太矫情了。
她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恢复以前的所谓。
没有人会要一直宠着她。
以前没有,以后……
裴方怀沉沉地盯着她:“这么晚不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没什么。”顾影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裴方怀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的脸。
顾影绷着神情任他打量着。
他端详半晌,忽然迸发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娇气包,拿你没办法。”
顾影差点跺脚,转身背对着他:“什么娇气包,我才不是。”
裴方怀长臂一伸,从身后把她整个揽住,伏在她肩头深吸了口气,熟练地开始认:“宝贝别气了,老公了。”
顾影闷闷地给他抱着,说话间带着淡淡的鼻音:“当然是你的。”
“嗯。”裴方怀搂着她,“我了,你原谅我吗?”
“我不该乱吃醋,不该不让你和他上床,不该不听宝贝的话。”
他语气跟逗猫似的哄着,掺着两三分微末的笑意,手还在她的腰后轻轻揉着她发酸的部位。
顾影拿手肘给了他一记,转过身瞪他。
“一点都没有诚意……”
她愣住了。
昏黄的光线照着裴方怀暗昧不清的半张脸,嘴角是勾起的,他眼里却半点笑意也。
非但没有笑意,还散布着密密麻麻玻璃渣似的受伤,难过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影伸手触了触他的眉心,不确定地叫他:“裴裴?”
“嗯。”
他淡淡地应着,手臂收拢揽住她。
“我说我其实有点难过,你会哄哄我吗?”
即便这样,他还小心地揽着顾影的腰身给她借力,照顾到她欢爱后酸乏的身体。
顾影默然半晌,才咬着下唇开口:“我有点意外……”
“觉得我不会难过,是不是?”
“……嗯。”
“我想追逐你。哪怕是共妻也所谓。”裴方怀啄吻了下她咬得越发嫣红的嘴唇,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你,半天看不到你都会觉得不痛快。”
“像今天这样,我很压抑。”他难得地把自己的真实心情说给她听:“也很嫉妒。”
顾影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强势的人,不过是为了她在不断委曲求全,接受这样不合俗的婚姻模式,接受和别人共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
同居后他们很少提“嫉妒”这两个字了,但她并非不知道他们心里的结。
顾影把他拉下来,亲住他。
裴方怀只觉得嘴上一甜,被她突然地塞了颗糖果进来,愉悦从头顶炸开。
他瞳孔微缩,怎样也拒绝不了暌违已久的主人的怜爱,只能任由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势包裹住纤巧的小主人。
扣着她的后脑,偏头吸吮,挑弄,勾缠,洗劫了她口腔里的甜蜜,再逼迫她咽下自己的东西。
裴方怀喘息着放开她。
“不要多想。”
“我是想让你知道,比起嫉妒,我更不能接受你过得不快乐。”
裴方怀眼中的受伤变作了七彩味的玻璃糖,晶莹地闪着光,贴服着唯一使他驯服的主人,像头好哄的大犬:“如果让你不快乐的源头是我,就惩罚我。”
“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他带着点私心地补充了这句话。
影影多少还是有点之前事情的阴影,他不知要何时才能让她彻底敞开心扉……也许永远也不会。
顾影被亲得眸里带了水光,小口喘息着不敢看他,只知道裴裴已经被自己哄好了,神思倦怠下来,困乏得有些站不住。
“回房吧。”
裴方怀抱起她,唇边浮起一个笑,不再说什么,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顾影卧在他臂弯中,迷迷糊糊地小声嗫喏道:“裴裴,我也不会离开你。”
裴方怀愣了愣,知道这是回应他方才说的,唇边的笑意更加真情实感。
影影也在学着回应他们。
也许她总有放下防备,真正爱上他们的一天,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