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于烈可以不相信淳于鸿,但是他却有几分相信千愠的话。
他下颌紧紧的咬住。
如果慕宛筠真的有可能受到伤害,那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讨回来!可是如有可能,他却不会有一丝机会让慕宛筠收到伤害。
见到靳于烈开始有一丝犹豫时,左辰风脸色都变了,“烈!你要做什么?别听他们胡说!怎么可能!”昨晚,慕宛筠就被送走了,算算时辰,现在她应该快到大秦边界了,只要她出了大秦国,以她的能耐随便在那个地方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在记忆中,她一直都是那样嚣张跋扈的人,怎么可能别人……
“烈,你别上当!”
淳于鸿冷眸含笑,他知道靳于烈最在意的事。
两人目光交汇,传递着旁人所不知道是事情。
靳于烈气势一松,盘旋在他身体周围的箭雨忽然间全部掉在地上,发出乒乓的声音。
“烈!”左辰风眉头紧锁,焦急起来。
而靳于烈目光淡然,神态温和。
如果慕宛筠的魂是被他们弄来的,他们若真要弄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他不愿意赌,因为他不想输,事关慕宛筠他更加输不起。
“好!”只有一个字。他愿意为了她而舍弃一切,就诚如当年她对他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这般简单却炽烈。
见他同意,淳于鸿眼中投射出莫名而诡异的笑意。他道了一声千愠,只是眨眼间,千愠从怀中取出一块色泽精粹的灵源来,这块灵源幻出重重色泽,灵气流转,经他内力注入,有花光在他掌心跳跃起来,悬于半空中,幽幽光色骤然扩散开来。
远处运河波涛汹涌,声声拍岸,月色茫茫之下,显得无比鬼魅,恍若置身于地狱幽冥河上。
千愠掌心华光透掌而出,一下笼罩在靳于烈身上。
刹那间,他只感觉到身体周围涌来无数的压力,这强大的压力好像要把他全身给揉碎一般,与此同时,更有一股磅礴的吸力迅速钻入他的体内。
他苦海中金色的波涛开始翻涌起来。命泉中的虹桥色泽变幻流转,异常的夺目,更有甚者,虹桥跨国苦海,到达彼岸处,那边有做华美异常的空间,氤氲着浓浓的灵雾,当中不可视物。
一见到靳于烈的苦海,在座之人无不震惊。
淳于鸿脸上更是有一种莫测的神情,太好了,他如此强大的修为若全都为己所用,不但能延长自己的性命,而且,修为也能提高到让人无法望其项背的地步!
左辰风急的额头直冒汗!
靳于烈若真的有事,那么这些年苦心的经营全都毁于一旦,而且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不!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靳于烈这么做。
左辰风来不及多想,提剑就要去砍那团笼罩着靳于烈的光华。
一剑砍去,蕴含了他十成十的功力。
可是这一剑砍来,却只在光华表面溅起一丝火星,对整个光罩完全无损。而剑上却骤然出现无数道微小的细纹。
内力反噬,左辰风胸膛如砸到重击,控制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剧痛在心里蔓延开来,这光罩好生厉害,同时也让左辰风心底丛生寒意,一时说不出话来。
靳于烈置身于光罩之中,他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吸力在吞噬着他苦海内所有的灵气,渐渐的彼岸的灵雾开始具象化,形成一把又一把的利剑被吸力卷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开始变弱,可是修为变弱,苦海却翻腾得更加厉害起来。
虹桥之上无数光华闪耀,具象出更多的剑刃,径直从他的苦海疾飞而出。
千愠控制着灵源,但是就在靳于烈虹桥剑刃一出时,千愠的身体上莫名出现了很多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白衣。白袍上也骤然一下出现无数道细小的口子。
这是靳于烈本能的抗拒。
千愠脸色越发的惨白起来。
一旁的淳于鸿见状,赫然大笑,他向前跨出一步,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千愠掌中的灵源。
他向来多疑,他疑心,千愠会把靳于烈的修为独吞,所以,见到灵源开始吞噬灵气后,他从千愠手里夺过灵源。
灵源的灵气源源不绝的传入淳于鸿的体内。同时他也在抵抗着靳于烈虹桥的反击。
失去灵源,千愠骤然大松一口气。他的修为不及淳于鸿,所以身上才会被靳于烈所伤。
他看着淳于鸿,又望着下方的靳于烈,眉头紧锁。靳于烈的修为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彼岸那边浓浓的灵雾中竟然躺着一条龙!
那条龙是由修为具象化的!
这样的修为简直太过强大了!他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他们用慕宛筠来威胁靳于烈,只要靳于烈一发狠来,他们绝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左辰风脸色苍白,可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见到靳于烈受伤。
他一咬牙,重新举起布满细纹的剑向着淳于鸿砍去。
他纵身而起,举剑就砍,这一次,他在剑上倾注了他全部的修为,只求一击而中!这一次,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绝对不能让淳于鸿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