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晋国公的话,现在北国边疆附近没有士兵,但是,却有很多巨型的蟒蛇屯守,我军暂时也只能在与之对峙。”
靳于烈道:“今夜点将,明日初更拔营。”
现在这个情况,靳于烈却要拔营?守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去哪儿?”
此刻,两国之间,两军之间,若有丁点的差池就是滔天烈火的无情,他们的士兵与北国的猛兽相对已经分外艰难了。
而北国真实情况尚不明朗,如果不守好这边关要塞,若是北国虚晃一招,攻打过来,他这个四方城的守将,第一个就要丢了自己的脑袋。
他是晋国公,陛下遇刺,任何线索都针对他,事情到最后也一样不了了之,他上了大殿见了皇上可以不跪不拜。
当是自己却还想留着自己的小命一条。
“北上。”靳于烈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着,有着好看的弧度,他应该是在笑的,可是一双眸子里弥散了浓重的寒意。
北国的这一场雪灾持续了整整的半月,好不容易等着冰雪初融时,却又遇一场冷风。
靳于烈身上裹着大氅,风雪在大氅上投下斑驳。
四方城的守将在第二日就被软禁在了房中,他头顶上的缺少了一片头发,青丝落在地上,那是昨夜,他企图阻拦靳于烈。
却只感觉到寒风闪过,他的发丝已然飘落在地。
他惊吓无比,他好歹也是淳于鸿亲封的边关大将,现在却被如此软禁,被人卸了兵权,如同一个疯子般在屋子里大叫,可任凭他敲门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因为大门外被人有木栓封死了。
整个四方城此刻被靳于烈的人接手了。
这边兵马在调动着的时候,那边靳于烈已经带着一万人连夜而行。
这一万人在雪地里行径进,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云,这是靳于烈亲自培养出来的一万黑云铁骑。
这一万人的力量绝对是无法小觑的。
而此刻,他亲自带着自己的铁骑在路上疾驰。
目的只有一个,谁让慕嫣然少一根汗毛,他一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北国,他一定要让这个国家就此从神月大陆的版图上消失。
一夜的疾行,他现在距离慕宛筠所在的风峒城也就遥遥相望,隐约可见高耸入云霄的两座绝峰。
现在他距离慕宛筠没有多远了。
小笼包在靳于烈头顶盘旋,它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这么远的路,靳于烈竟然如此强悍的以这样短的时间赶到。
而此刻慕宛筠那边的确情况危急。
慕嫣然确定她中毒之后,她立刻派人暗中散播消息,就算慕宛筠他们攻入风峒城,可是,主帅中毒,生死不明,副帅临阵叛逃的消息不胫而走。
乎伦佐孟这边士气大增,重新纠集了五万士兵卷土再来。风峒城后比邻皇廷一千里平原沃野全都是乎伦佐孟的至亲的部族,叶赫部落。
原本看到败绩,可却在一宿之间,所有的一切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慕宛筠的十万兵马瞬间就如同一盘散沙,这样对士气打击非常的大,听到这个消息时,乎伦佐鹰也是大惊,连忙派人去。
但消息传递,再决定,这一来一回之间,就已经过去了数日光阴。
此刻,慕宛筠陷入昏迷,叶子一心要救她,什么也顾不得。
见她昏迷两日了,风峒城内的名医全都被找来,可是众医皆是一筹莫展。
慕嫣然伙同了乎伦佐孟再一次发动攻击。
而占领了风峒城后,再面向皇廷处,两边皆无天险可依,每一次发动的攻击都是以鲜血肉搏。
处处血肉横飞,鲜血把这里一片数里之地染成了血红之色。地上的绿草也变了颜色,而很多年之后,这里的再开出的花清一色皆是血红色,再没有其他的颜色,这血红的花朵印证着当年战况的惨烈。
“宛筠姐姐,你一定要挺住啊!阿慕还那么小,你就上不为了别人也要为了他而坚持住。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小笼包去找晋国公,他应该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赶过来,他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等到晋国公来。”
叶子语气依旧清冷,可是她双眼红肿,布满血丝,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异常的青白。她这几日不吃不喝,只是一心扑在慕宛筠这边。
外面战斗状况惨烈,她也是心急如焚。
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
忽然间,外面冲进来一个人。
“叶子姑娘,慕将军醒了吗?”一名副将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慌忙之间他连门都来不及敲。
“外面战况紧急。乎伦佐孟他们派遣出了蟒蛇阵。我军吃了大亏,死伤无数。”
蟒蛇阵!叶子猝然一惊,她知道那蟒蛇,在来到北国的时候,她和慕宛筠早就见识过,那时,她们仗着岐龙和自己强大的修为,才勉强胜了半招。
可是,面对那些好无修为之人,那些人只能给那蛇果腹。
如果外面的人真抵挡不住了,让蟒蛇越入城中,慕宛筠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风峒城本就白白奉上?
而慕宛筠现在根本就不能动,她转身过去,一把揪住那副将的衣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撑住。那蟒蛇不也是你们北国人的图腾吗?怎么乎伦佐孟他们有,你们却没有?”
副将一脸难色。